临走之际,其其格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问道:“阁下好手段,好胆魄!可敢留下姓名?也好让我知道,今日折在谁人手中!”
陆凛略一沉默,声音平淡无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文良是也。”
“文良……好,姑奶奶记下了!”其其格恨恨丢下一句,身形加速,彻底消失在甬道黑暗之中。
陆凛见她离去,紧绷的神经这才得以放松,眼下墓穴里的东西已经被两人扫荡一空,也是时候撤了。
他转头看向甬道那一边,略一沉吟,身形晃动,立马朝着来时的兵俑军阵方向掠去。
此时的兵俑洞窟中,战斗仍在继续,两人都已经接近出口,即将抵达主墓穴。
就在这时,陆凛的身影出现在军阵边缘。
他没有理会状若疯狂的哈尔巴拉,目光锁定了汪怀远。
“跟着我!”陆凛低喝一声,毒掌开道,为汪怀远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汪怀远见状大喜,精神一振,长枪横扫逼退几个陶俑,连忙跟上陆凛。
两人一前一后,陆凛很快杀出一条路,脱离了军阵核心区域。
那哈尔巴拉见两人要走,又见其其格早已不见踪影,心知主墓室恐怕已被洗劫一空,再留下与这些无穷无尽的兵俑纠缠毫无意义,不由怒吼连连:“混账!都给老子记住!这事没完!”
吼罢,他猛地一斧劈碎身前一具陶俑骑兵,从怀中掏出一张血红色的、绘着狰狞狼头的符箓,脸上闪过一丝肉痛,随即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哈尔巴拉周身爆开一团浓郁的血雾,将周围扑上来的陶俑都冲得一滞。
血雾散去,原地已不见哈尔巴拉身影,只留下几滴猩红的血迹和迅速消散的血腥气。
陆凛回头看了一眼哈尔巴拉消失的方向,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带着汪怀远,快速穿过兵俑军阵边缘,朝着来时的通道退去。
汪怀远跟在陆凛身后,喘息着道谢,心中对姐姐请来的这位神秘高手更是敬畏。
“先离开这里。”陆凛声音也有些虚弱,胸前伤口虽在缓慢愈合,但被血魄诛神箭贯穿的伤势非同小可,让他状态很不好。
两人不再多言,循着原路快速返回。
沿途那些被触发过的机关大多已失效,倒是省了不少事,遇到残余禁制,陆凛也随手破去。
很快,他们回到了最初进入的,被其其格和哈尔巴拉炸开的大门处。
外界的天光映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与灼热。
陆凛停下脚步,对汪怀远道:“汪将军,你先行一步,到外面安全处等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汪怀远一愣,看向陆凛苍白的面色和胸前的血迹,犹豫道:“阁下伤势不轻,不若先觅地疗伤?此地恐有变数……”
陆凛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无妨,我自有分寸,你去便是。”
汪怀远见陆凛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抱拳道:“那汪某在外恭候阁下。”
说罢,转身出了陵墓大门,几个起落,消失在外面的戈壁乱石之中。
他之所以没像其其格一样单独离去,而是带着汪怀远,原因有二。
其一,汪怀远毕竟是汪皇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若死在这与草原修士争夺机缘的浑水里,对他和汪皇后的隐秘关系,可能产生不利的负面影响。
其二,汪怀远本身是北疆实权将领,有他在,很多事情会方便许多。
救他一命,既是维护与汪皇后的联系,也是为将来可能的合作埋下伏笔。
待汪怀远离去,陆凛转身,重新走入幽暗的陵墓通道。
他没有去主墓室,那里已经被洗劫一空,没什么好玩意了。
他折返回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墓穴中蕴藏的毒瘴,这些毒瘴是数万年的积累,毒性极强。
对于寻常修士是绝地,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陆凛盘膝坐下,摘下斗笠,露出苍白却平静的面容。
他张口一吸,仿佛长鲸吸水,陵墓通道中弥漫的、五彩斑斓的浓郁毒瘴,如同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各色气流,疯狂地朝着陆凛汇聚而来。
……………
陵墓外,戈壁滩上,一处背风的巨石下。
汪怀远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服下丹药调息,目光却不时担忧地望向那幽深的陵墓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毫无动静。就在他几乎忍不住想再进去查探时,一道灰袍身影终于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陆凛。
“让汪将军久等了。”陆凛早已重新戴上斗笠,声音平静。
“无妨。”汪怀远连忙起身,至于陆凛在里边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他没有多嘴。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陆凛当先而行,汪怀远紧随其后。
两人展开身法,在戈壁滩上疾行。
直到远离陵墓百里之外,来到一片早已废弃、只剩断壁残垣的古老村落遗址,陆凛才停下脚步。
残阳如血,将荒村的断墙染上一片凄凉的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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