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石阶梯的压力越来越重。
每往上登一级，李晓都感觉腿上绑了新石头。
他扶着雷浩的盾牌，喘得像刚跑完百里的马。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台阶上，瞬间被符文吸收。
不行了...歇会儿...
李晓一屁股坐台阶上。
刚想喘口气，就被陈古拽起来。
别坐！台阶符文会吸走体力，越歇越累！
陈古声音也带丝沙哑。
他的道心虽坚，但肉身同样承受压力。
额角汗珠顺脸颊滑落，却眼神依旧清明。
苏清婉从药箱掏出水囊递他：
喝点水润润喉，别咽太多，后面不一定有水源。
李晓接水囊抿两口。
刚想递回去，眼前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白茫茫云雾，瞬间变成贫民区药棚。
老鲍勃躺草席上，脸色青紫。
喉咙里发出声响。
苏清婉正拿银针，手却抖个不停。
针怎么也扎不进穴位。
旁边围满了人。
玛尔婶哭着喊：
清婉姑娘，救救俺家老头子！
托姆也拉她衣角，眼泪汪汪：
清婉姐姐，你快救救鲍勃爷爷。
不...我能救...
苏清婉的手开始发抖。
银针掉地上。
她蹲下去捡，却看到草席下钻出无数双枯瘦的手。
抓住她脚踝。
那些手的主人，都是她曾经没能救活的病患。
为什么不救我？
你的医术根本不行！
骗子！你是骗子！
嘈杂质问声像针扎进苏清婉耳朵。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草编小兔子掉了出来——
是托姆送的那个。
兔子耳朵上还沾着点麦粉。
尽力无悔...
苏清婉猛回过神。
她摸出银针，狠狠扎自己虎口上。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捡起草编兔子，紧紧攥手里。
对幻象中的老鲍勃，稳稳将银针扎进穴位：
我已经尽力，问心无愧。
话音落下，眼前药棚瞬间消散。
又变回白茫茫云雾。
苏清婉喘着气，手心却全是汗。
草编兔子的耳朵，被她攥得变了形。
清婉姐，你没事吧？
李晓凑过来，递过块薄荷糖。
俺刚好像听到你说话了，是不是又遇到幻象了？
苏清婉接糖点头：
是之前没能救活的病患，不过没事，已经过去了。
两人说话间，前面雷浩突然发出低吼。
他眼前，出现洪荒战场场景——
地穴巨蛛的螯钳刺穿陈古胸膛。
鲜血溅雷浩盾牌上。
陈古对他伸出手，声音微弱：
雷浩...保护好大家...
雷浩双目赤红，猛举盾牌。
就要冲向幻象中的巨蛛。
他脑海里，全是当年阿杰牺牲场景。
全是陈古画面。
守护信念，此刻竟成失控导火索。
雷浩！醒过来！
陈古声音蕴含精神力量，像惊雷炸响。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雷浩手腕。
信念之光顺指尖传递过去：
那是幻象！我还在这里！
你要守护的，是活生生的我们，不是虚妄画面！
雷浩猛一怔，赤红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他看眼前陈古。
又看盾牌上血迹（幻象残留虚影）。
低吼一声，将盾牌狠狠砸台阶上：
白晶石台阶震得嗡嗡作响，幻象瞬间破碎。
我...绝不会再让同伴在我面前倒下。
雷浩喘粗气。
攥盾柄的手，指节泛白。
他深吸气，重新扛起盾牌。
步伐比之前更稳。
眼神里多了份决绝——
这一次，他要守护好所有人。
刚平复下来。
李晓突然发出惨叫：
哎哟妈呀！这是啥玩意儿！
他眼前，出现座金山。
金币堆得比雷浩还高。
上面还放着宝箱。
宝箱里露出肥宅快乐水瓶盖。
李晓眼睛一亮，刚想冲过去。
金山突然裂开，钻出无数条毒蛇。
吐着信子，对他扑过来。
靠！玩不起是吧！
李晓手忙脚乱扔出飞镖。
飞镖扎毒蛇身上，却像扎棉花上，瞬间消失。
紧接着，场景又变——
他站舞台上，台下全是观众。
拿鲜花和掌声，喊李晓哥哥好棒。
李晓刚想得意。
就看到观众们掏出瓜子，一边嗑一边聊天，根本没人看他。
喂！尊重一下演员好不好！
李晓刚想抗议，场景又变——
他掉进澡堂，周围全是大妈。
手拿搓衣板，对他追过来：
哪里来的小流氓！看俺不揍死你！
救命啊！古哥！浩哥！清婉姐！
李晓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往雷浩身后躲。
这幻境太不讲究了！
能不能来点高雅的？比如给俺送十箱快乐水，让俺躺着喝！
陈古没好气瞪他：
闭嘴！用薄荷糖提神，再走神，真把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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