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那完整无瑕的盘古殿,竟毫无征兆地自行崩塌、瓦解!化作亿万璀璨的光点,如同宇宙中最壮丽的烟花,向着无尽虚空的四面八方迸射、散落。绝大多数光点瞬息间便消失在维度裂隙与时间长河深处,唯有一小部分最为核心的光点,艰难地重新汇聚,勉强形成了如今陈古所持的、这座残缺不全的盘古殿虚影。
“所以,”李晓声音发涩,明白了真相的沉重,“我们一直依赖的,守护的……只是神话核心崩碎后,遗留下的……一片残骸?”
“不错。”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历经了无尽纪元沧桑的声音,直接在金光中响起,回应了她的低语。
金光汇聚,一道白发白须、面容笼罩在朦胧道光中、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寰宇的身影缓缓凝聚。他并未理会如临大敌的小黄龙等人,目光直接落在手持核心、气息翻腾的陈古身上。
“终于……等到你了。”
“你是谁?!”小黄龙挡在陈古身前,龇牙低吼。
“我?”身影淡然一笑,“姑且算是此殿……上一任的看门人吧。”
“盘古?”
“非也。盘古大神已身化万物。我仅是他消散前,留下的一缕管理此殿运转的‘程式’,一抹残存意识。”身影平静道,“你可以称我为——殿灵。真正的,完整的殿灵。”
陈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直视那道身影:“这湖心核心,能修复神话之核?”
“不止是修复。”殿灵飘近,伸出一指,轻轻点在那已化为纯粹金色的核心之上。
嗡——!
核心应声而“裂”!并非毁灭,而是化作亿万道比发丝更细、蕴含着无尽神话信息的金色光流,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陈古体内——更准确地说,是涌入他身后那座剧烈震颤的盘古殿虚影之中!
虚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虚幻走向真实!地基隆起,柱石生成,飞檐斗拱自行勾勒,瓦当鳞次栉比……一座虽规模不及全盛、却结构完整、道韵流转的实体盘古殿,正在众人眼前飞速重建!
“它在自我修复!”敖丙惊叫。
“非是修复,而是召回。”殿灵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当年神话之核崩散,碎片流落诸天。有的被异星文明奉为圣物,有的坠入时空乱流永寂,有的……则选择了你,以及你所传承的文明血脉。”
就在殿灵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古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莫御的力量在体内苏醒、暴涨!这并非单纯的能量堆砌,而是一种源自文明源流的、对东方神话体系的绝对“权柄”!
他“看”到了——夸父仍在逐日路上挥汗如雨;精卫鸟不知疲倦地衔石投海;哪吒脚踏风火轮划过云海;沉香对着华山奋力挥斧……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在遥远得难以想象的星域,有修真文明供奉着三清道祖;有武道世界将《黄帝内经》奉为圭臬;有星际帝国将“后羿射日”的故事写进启蒙教材……
“这些……都是……”陈古声音微颤。
“皆是神话碎片散落的‘道标’,是神话力量在诸天万界生根发芽的‘苗圃’。”殿灵肃然道,“如今,你需将它们——全部收回。”
“为何?”
“不完整的神话,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将枯竭,或被……掠夺。” 殿灵抬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寒的符号——那符号,众人曾在寂静法庭的仲裁者装甲上、在归档者的冰冷记录中、甚至在伏羲那些疯狂实验笔记的角落里瞥见过!
“他们,也在收集神话碎片。”殿灵的声音陡然转冷,“非为守护,而为解剖、研究、掌控——研究‘信仰’如何凝聚力量,‘传说’如何扭曲现实,以及……如何用‘神话’为锁链,奴役万千文明之魂!”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与加速的心跳。
“我该怎么做?”陈古问,声音已然恢复平静,目光如磐石。
“以你之意志,为此殿‘正名’;以你之血脉,唤其‘归乡’。”殿灵指向那即将彻底凝实的盘古殿,身影开始急速淡化,“然后……带它‘回家’。”
“家?在何处?”
“一直在你心中。”殿灵最后的话语随风飘散,“你从未失去,只是……暂忘。”
轰隆——!!!
殿灵消散的刹那,盘古殿彻底凝实!虽只如篮球场大小,但那镇压万古、统御八荒的磅礴气势,让所有人呼吸困难,心生无限敬畏!殿门訇然中开,门内并非屋舍,而是一片无垠的瑰丽星空!星海中央,一颗通体金黄、密布先天道纹、如同活物般蓬勃跳动的巨大心脏,正悬浮于空,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遭星辰明灭,空间律动!
“神话之核……完整的神话之核!”玄诚子道长叩首于地,泣不成声。
陈古凝视着那颗金色心脏,感到自己胸腔内的跳动,正与它逐渐同步,同频!咚!咚!咚! 每一声,都更沉,更重,更接近血脉的源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