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秒迟疑，归乡号擦身而过，同时从船舱抛射出什么东西。
一大片……辣条？
不，是伪装成辣条的能量干扰弹。
这些“辣条”粘在执法舰表面，炸开，释放刺鼻、油腻、带地沟油风味的精神污染波。
品鉴师旗舰首当其冲。
银白船体瞬间染上油腻黄褐色。
舰桥里，优雅的白衣人全脸色发绿。
“呕——这什么味？！”
“我的味觉……在报警！”
“像馊泔水混工业废料……还有诡异辛辣！”
品鉴师本人如遭雷击。
他“美味感知”天赋太敏锐，冲击最大。此刻他感觉味蕾像被一千只臭袜子轮番践踏，那种粗俗低级毫无美感的味道，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的侮辱！
“关掉感知！快关！”他吼。
但晚了。
归乡号已从旁掠过。
小黄龙通过外放喇叭大喊：“喂！白衣服的！辣条味道咋样？地球特产！管够！”
品鉴师气得发抖。
“追……给我追！”
另两舰指挥官发来通讯，语气为难：“大人，我们味觉系统也受污染，需至少五分钟自洁……而且那船速度突然提升20%，追不上了。”
品鉴师盯着战术屏上越来越远的光点，手中酒杯捏得粉碎。
猩红液体顺指缝滴落。
“陈古……”他喃喃，“你很好……”
“这道菜，我吃定了。”
归乡号冲进太阳系防御圈时，所有人瘫在座位上。
“成、成功了？”敖丙声音发飘。
“成功了。”陈古看后方逐渐消失的执法舰信号，长吐一口气。
他低头看怀里昏迷的水淼。
呼吸微弱，脸色白如纸，嘴角却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在说：看，我就说行吧。
小黄龙蹦跳过来：“爸爸！俺的辣条立大功！是不是该奖励？”
“奖励你一个月不准偷吃零食。”
“啊？！”
铁锤汇报：“已进入太阳系防御圈，地球发来欢迎信号。另，水淼小姐生命体征稳定，但检测到严重精神透支和……寿命损耗。”
陈古心一沉。
“损耗多少？”
“至少三年。”
空气凝固。
小九飘来，水手轻碰水淼脸颊。
她划字：“姐姐是为了我……”
“不。”陈古摇头，“她是为了我们所有人。”
他抱起水淼走向医疗室。
路过舷窗，看见那颗蓝色星球越来越近。
家。
他们终于回家了。
但陈古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医疗室，铁锤给水淼接上维生设备。
陈古坐床边，看她安静睡颜。
守一带两弟弟站门口，眼睛红红。
“陈古叔叔，”守一小声说，“我们能做点什么？”
“去把厨房打扫干净。”陈古说，“等水淼醒了，给她做点好吃的——别放辣条。”
孩子们用力点头，跑了。
敖丙靠门框，手里摆弄游戏机。
“老陈，”他忽然说，“那个品鉴师……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下次他来，可能就大军压境了。”
陈古看向窗外，地球轮廓已清晰可见。
“那就让他来。”他说，“让他看看，地球这道菜，到底有多硬。”
敖丙笑了：“够疯，我喜欢。”
小黄龙探头，嘴里叼着根……胡萝卜？
“俺听说病人该补维生素，”它含糊不清，“但这没味儿，俺能蘸点辣椒酱吗？”
陈古：“……滚。”
“好嘞！”
所有人离开后，医疗室只剩陈古和水淼。
仪器滴滴作响。
陈古握她的手，很凉。
“快点醒。”他轻声说，“你不是想去看学校？我带你去。”
“还有游乐园，电影院，小吃街……地球上有很多‘普通’的东西。”
“所以……”
他顿了顿。
“别睡太久。”
水淼的手指，似乎轻轻动了。
地球，华夏龙城航天指挥中心。
巨大屏幕上，归乡号信号越来越近。
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站指挥台前，身后是数十名高级军官和科学家。
“报告！归乡号已进入近地轨道，请求降落！”
“准降。”老将军声音沉稳，“打开所有防御系统，最高警戒级别。另外……”
他看身边情报官。
“陈古通讯里提的‘寂静法庭’，资料查到了？”
情报官脸色凝重：“查到了，但不多。只存在于几个高等文明的禁忌档案里，描述是……‘文明的食客’。”
老将军眯眼。
“食客？”
“是。他们不毁灭文明，而是‘品尝’文明，把文明最精华部分做成……食物。”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良久，老将军缓缓开口：
“那就让他们知道——”
“华夏儿女，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转身，面向所有军官：
“传我命令，启动‘长城计划’。”
“我们要在太阳系外围，筑起一道他们咬不动的墙。”
命令层层下达。
地球，这蓝色星球，开始缓缓亮出獠牙。
而昏迷的水淼还不知情。
她正做梦。
梦里，她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两旁是学校教学楼，孩子们在操场奔跑笑闹。
看晓拉她的手，指天空：“水淼阿姨，你看，有彩虹！”
她抬头。
不是彩虹。
是星海。
一片温柔璀璨的星海，笼罩整个地球。
梦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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