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
他敲下控制键。
盘古殿的深层协议启动。
“咱们能让那些想吃我们的家伙,崩掉几颗牙。”
全息屏切换,显示出三个闪烁的光点。
一个是水淼项链里的晶体。
一个是监护室里小九的灵体。
还有一个……位置不明。
“三份控制器。”陈古说,“一份在水淼这,一份在小九那,第三份……铁锤,调出园丁数据库,我要初代领袖的所有加密记录。”
“正在解密。需血脉验证。”
“用守一他们的。”
“验证通过。播放加密记忆——”
屏再变。
出现的是个简陋的实验室。
穿朴素长袍的老人坐在工作台前,台面上堆满手稿和奇形怪状的植物样本。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很亮。
这是初代园丁领袖——埃罗·林。
记忆影像始播放。
埃罗没有看镜头,而是对着一株发光的藤蔓说话——那是园丁的古老传统,他们认为植物是最好的倾听者。
“第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次记录。”
老人的声音温和沙哑。
“今天,温室里的‘晨曦文明’开出了第一朵‘哲学之花’。他们的智者提出了个有趣的问题:如果宇宙是一场梦,做梦者是谁?”
他小心地给藤蔓浇水。
“我无法回答。因我也在寻找答案。”
“三万年前,我们播种者文明站在巅峰,却分裂成四派。培育、收割、归档、鉴赏……每派都坚信自己掌握了真理。”
“但最近我常常想,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埃罗停动作,看虚空,眼神深远。
“培育派想创生命,却忘了生命自有意志。”
“收割派想加速进化,却把进化等同于掠夺。”
“归档派想保存美好,却把鲜活做成标本。”
“鉴赏派……呵,他们最可悲。把文明当菜肴,却忘了自己也曾是食客。”
老人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是第七温室的景象——无数文明气泡悬浮在星海中,有的刚萌芽,有的已繁盛,有的正在凋零。
“我们四派同根同源,就像一棵树长出的四根枝桠。争斗了三万年,却没人低头看看——树根正在腐烂。”
“什么树根?”记忆影像外,陈古下意识问。
埃罗仿佛能听见,转回头。
“是‘园丁协议’。”
他说出这词时,实验室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
“那不是协议,是一道……保险。播种者文明在巅峰时期预见到可能的堕落,于是设置了终极程序:当四派彻底背离初衷时,协议将启动,召回所有分裂派系,进行‘文明重置’。”
“重置?”水淼声颤,“什么意思?”
埃罗的表情变得悲哀。
“意思是,把四派的所有成果——培育的温室、收割的战利品、归档的标本、鉴赏的菜谱——全部回收,熔炼成最原始的‘文明素体’。”
“然后,从头再来。”
实验室始震动。
埃罗加快语速:“我发现了协议的激活条件——当四派的‘核心火种’聚在同一地点,且该地点存在‘原初共鸣’时,协议将自动启动。”
“我在三份控制器里埋入了警告,也埋入了……解决方案。”
影像始碎裂。
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听着……后来者……”
“如果你们听到了这段记忆……说明火种已聚集,协议即将激活……”
“不要打开温室……不要唤醒摇篮……”
“因为那不是新生……是葬礼……”
记忆戛然而止。
屏恢复黑暗。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脸色惨白。
“他说的‘摇篮’……”陈古看水淼。
“是播种者母星。”水淼声干涩,“我们都以为它毁灭了,但按这说法……它只是休眠了,等协议激活后,作为‘重置’的执行者苏醒。”
“那‘原初共鸣’是什么?”
铁锤调出数据:“据上下文分析,可能指代‘盘古殿’——它的技术源头不明,但能量特征与播种者文明巅峰时期有高度相似性。”
陈古脑子里嗡的一声。
懂了。
全懂了。
法庭追捕水淼和小九,非为吃,是为凑齐三份控制器,主动激活园丁协议。
为什么?
“因为他们疯了。”水淼喃喃道,“鉴赏派已品尝过太多文明,味觉麻木了。他们想要更极致的体验——亲自参与‘文明重置’,品尝一个宇宙级文明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那叫‘终极盛宴’。”
疯了。
真的疯了。
为口吃的,要拉整个宇宙陪葬?
“等等。”陈古突然想到,“第三份控制器在哪?埃罗说三份里都埋了警告和方案——”
“在我这儿!”
稚嫩的喊声从通讯器传来。
是守一。
盘古殿核心区的监控画面弹出,三个孩子围着一台古老的操作台——那是从希望之光号上拆下来的园丁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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