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金光道倏然停滞,距殿门不足百米。
“回心转意了?”阿拉尼厄斯语调微扬。
“不,”陈古推动轮椅,将自己完全置于舷窗前,“我是想问问,你这顿‘审判宴’,计划做几道菜?”
阿拉尼厄斯明显一怔。
“标准流程:前菜三道,主菜一道,甜品两道,餐后酒一杯。”
“才这么点?”陈古皱眉,掰着尚能活动的左手手指,气势十足,“我可是SSS级!起码得配个满汉全席吧?一百零八道!冷热荤素,汤羹点心,一道不能少!不然岂不是糟蹋顶级食材?”
星空死寂,连背景音乐都停了。三百艘黄金战舰,集体沉默。
良久,阿拉尼厄斯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有意思……你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加菜的‘食材’。为何?”
“我这人,讲究个牌面。”陈古挺直脊梁,“你要吃我,可以。但必须吃得轰轰烈烈,吃得载入史册,吃得往后所有美食家提起这顿饭,都得翘起大拇指赞一声:‘绝了!’而不是随便炒炒,敷衍了事——那叫暴殄天物。”
阿拉尼厄斯注视他许久,缓缓放下斩味刀:“言之……有理。SSS级食材,确该享有尊荣。但一百零八道,时间不够。”
“为何?”
“‘园丁协议’激活窗口仅剩七十二小时,”审判长平静陈述,“眼下还有六十九小时三十七分。我必须在此之前完成品尝,提取你的‘文明精髓’作为协议‘引子’。”
陈古心中凛然,果然,对方根本目标仍是启动协议。“所以,你待如何?”
“简单,”阿拉尼厄斯再次举刀,七彩刃光流转,“将你切成三百六十五片。每日一品,历时一年,细细回味。既不浪费,亦不误期。此方案……够尊重否?”
陈古沉默。水淼拳握紧,铁锤武器系统悄然预热。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古忽然开口。
“讲。”
“你尝过自己的味道吗?”
阿拉尼厄斯身形一僵。
“你是美食家,品鉴文明无数。可曾想过,自身是何滋味?”陈古慢条斯理,“未曾品味自我者,何以论尽天下至味?”
斩味刀微微震颤。
“看来没有,”陈古笑了,“那你这位美食家,当得不完整啊。真正的饕客,当有尝尽一切的勇气,包括……自己。”他左手指向审判长。
“你……在挑衅?”阿拉尼厄斯声音转冷。
“不,是教学。”陈古抬起左手,星紫龙纹炽亮到极致,“比如现在,我就很好奇——你这道‘金光迎宾路’,吃起来是什么口感?”
话音未落,龙纹轰然爆发!星紫光芒并非攻向审判长,而是狠狠缠上那条金光大道,展开疯狂“啃食”!这是概念层面的反向品尝!
“你竟敢——!!”阿拉尼厄斯震惊失色,从未有“食材”敢如此行事!
“味道还行,”陈古咂咂嘴,表情认真,“就是金光太浮夸,油腻。下次建议换银光,低调奢华有内涵。”
“玷污艺术……不可饶恕!”阿拉尼厄斯怒极。
“艺术?把毁灭文明叫艺术?”陈古嗤笑,转头疾问,“铁锤,改装进度?”
“已完成四辆。”
“够用了!将它们改装为‘欢乐颂·特辣版导弹’,装填小黄龙的‘辣条狂喜记忆’!目标——那三百口金锅!发射!”
四辆经过魔改的清洁车从盘古殿后呼啸而出。车顶加装推进器,车身涂满滑稽笑脸,车头还绑着发光辣条模型,画风清奇,速度却极快。
“此乃何物?”阿拉尼厄斯蹙眉。
“您的外卖,特辣口味,记得五星好评!”陈古朗声道。
四车撞入主厨团阵列,没有爆炸,而是“噗”地炸开漫天红艳艳、香喷喷的辣椒粉雾!雾气沾染舰体,金色涂装并非被腐蚀,而是被一种极致的“快乐”情绪感染!
霎时间,严肃华丽的黄金舰队集体“醉”了!三百艘战舰在粉雾中左摇右摆,跳起了滑稽扭曲的舞蹈,严谨阵型荡然无存!
“你们对我的舰队做了什么?!”阿拉尼厄斯咆哮。
“请它们吃了点‘快乐辣条’,看来大伙儿酒量(辣量)不太行啊。”陈古耸肩,看向剩余八辆正在加速改装的清洁车,“铁锤,我们还有多久安全期?”
“预计五分钟。”
“五分钟后,审判长该红温了。”陈古话音刚落,阿拉尼厄斯已双手高擎斩味刀,再无优雅从容之态。刀身开始吞噬周围一切光芒,恒星之光亦被掠夺,星空陷入深邃黑暗。刀尖凝聚出一颗不断膨胀的漆黑光球——那并非黑暗,而是“虚无”的本身气息。
终极菜谱·宇宙归零汤。
“饮下此汤,尔等存在……将化为食谱上一行冰冷的注脚。”阿拉尼厄斯狞笑,漆黑光球即将吞没一切。
“且慢!”陈古再次大喝。
“……又待如何?!”阿拉尼厄斯几乎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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