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滚滚撼江东,赤壁涛声映剑弓。
老将丹心酬社稷,苦肉一计破曹公。
青史留名非易勇,忍辱负重是英雄。
莫道世间无义士,残躯犹可照长空。
建安十三年,曹操亲率八十万大军,号称百万,下江陵,屯赤壁,连舟千里,旌旗蔽日,那势头真是要踏平江东,一统天下。江东孙权帐内,文武百官分成两派,文官哭哭啼啼要投降,武将摩拳擦掌要死战,可大都督周瑜站在帅案之后,眉头拧得能拴住九头牛,为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曹操战船用铁索连在一起,稳如平地,北方兵不晕船了,这仗可就难打了。
咱们单说这一日,天擦黑的时候,江东水寨的帅帐里还亮着烛火,周瑜披着银甲白袍,手里攥着羽扇,可那扇子半天没摇一下,盯着案上的地图直皱眉。地图上,曹军水寨密密麻麻画满了红圈,长江江面被标注得清清楚楚,那连环战船的位置看得人心里发堵。周瑜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曹操老贼,倒是会想办法,这铁索连舟,火攻倒是良策,可谁能把火船送进他的水寨?曹操多疑如鬼,寻常人诈降,他岂能相信?”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咳嗽:“都督若有难处,何不问问我这老骨头?”周瑜抬头一瞧,只见帐帘一挑,走进来一位老将,头戴熟铜盔,身披柳叶甲,虽然须发皆白,可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跟鹰隼似的,正是东吴三世老臣,黄盖黄公覆。
黄盖这年已经六十有三,跟着孙坚打天下的时候,周瑜还穿着开裆裤呢。他这辈子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身上的伤疤比脸上的皱纹都多,是江东出了名的硬骨头。今儿个他见周都督愁眉不展,心里早就猜了七八分,特意炖了锅姜汤,亲自端来给都督暖身子。
“黄老将军,”周瑜赶紧起身让座,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可心里的愁绪半点没减,“您老也看到了,曹操连环战船,固若金汤,火攻虽妙,却缺个能取信于曹操的人啊。”
黄盖放下手里的碗,“啪”地一拍大腿,声音震得帐内烛火都晃了晃:“都督,这不巧了吗?老夫正为这事儿来的!曹操那厮,生性多疑,可他也爱才,尤其是咱们江东的老将。老夫在江东效力三代,名声在外,若我假意叛吴降曹,他必然会信。”
周瑜闻言,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沉了下去:“老将军,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诈降可不是闹着玩的,曹操那老贼心思缜密,没有真凭实据,他岂能轻易相信?到时候非但计策不成,您老的性命也难保啊!”
黄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都督放心!老夫这条命,早就卖给江东了。想当年跟着文台公(孙坚)讨董卓,九死一生都过来了,如今曹操兵临城下,江东百姓危在旦夕,老夫岂能贪生怕死?只要能破曹,别说让我诈降,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黄盖眉头都不皱一下!”
周瑜看着黄盖坚毅的脸庞,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他知道黄盖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转念一想,要让曹操相信黄盖是真心投降,必须得演一出大戏,而且这戏还得演得逼真,不能有半点破绽。“老将军,”周瑜沉吟道,“要取信曹操,光有投降信可不行,必须得有让他彻底相信的理由。依我之见,咱们得演一出‘苦肉计’——我在众将面前故意刁难您,您当众顶撞我,我再下令重打您一顿,让曹操的奸细把这消息传回去,他必然会信您是因怨恨而叛逃。”
“苦肉计?”黄盖眼睛一眯,随即哈哈大笑,“好!好计策!都督只管打,越重越好!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几顿板子!”
周瑜连忙摆手:“老将军,您可别小看这板子。曹操的奸细就在营中,这戏必须演得真,军棍可得实打实的打,到时候皮肉受苦,您可千万别怪罪我。”
黄盖拍了拍胸脯,声如洪钟:“都督说的哪里话!为了江东,为了百姓,这点苦算什么?再说了,咱们吴军的军棍,老夫当年也用过,知道轻重。只要能骗过曹操,就算被打个半死,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一拍即合,当下就开始商量细节。周瑜说:“明日我召集众将议事,提出坚守三个月的计策,您老当场反驳,说我畏敌如虎,主张立刻出战,甚至可以说些投降的丧气话,激怒我。我再假意震怒,下令重打您,到时候众将求情,我再顺水推舟,从轻发落,这样既显得真实,也能保住您老的性命。”
黄盖点点头,又补充道:“都督,这军棍可不能用普通的木头棍,得用吴军特制的竹节板,宽三寸,长四尺,带七道凸棱,这样打下去,皮开肉绽,看着吓人,却不伤骨头,正好符合‘见血不伤骨’的要求。” 周瑜一听,连连称赞:“老将军想得周到!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再让人把《吴军律》里‘诈降者杖八十’的条款找出来,到时候就按这个说法定罪,减四杖,打七十六下,既合乎军法,又能让您老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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