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渔船就靠了北岸。蒋干带着庞统直奔曹营,一路上,蒋干逢人就说:“这位是凤雏先生庞统,乃是天下奇才,特意来投奔丞相的!” 士兵们一听“凤雏”之名,都纷纷侧目,对庞统肃然起敬。
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大帐,曹操正在洗漱,一听庞统来了,当即大喜过望,连脸都没擦干净,就亲自出帐迎接。曹操这辈子最敬重有才华的人,尤其是听说庞统和诸葛亮齐名,更是求贤若渴。他快步走出大帐,远远就看见蒋干身边站着一个相貌古怪的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就是凤雏?怎么长得如此磕碜?
可曹操毕竟是一代枭雄,不会以貌取人,连忙走上前,拱手道:“久闻凤雏先生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庞统也拱手还礼,声音洪亮:“丞相过誉,庞统不过是一介书生,能得丞相亲自迎接,真是受宠若惊!” 他说话不卑不亢,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相貌而自卑。
曹操拉着庞统的手,走进中军大帐,吩咐摆上酒宴,亲自为庞统斟酒:“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尝尝我军中的美酒,这可是从荆州带来的佳酿!”
酒宴上,曹操频频举杯,向庞统询问兵法谋略。庞统对答如流,从天下大势到战术细节,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在水战方面,更是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把曹操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佩服:果然是凤雏,名不虚传!之前的疑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蒋干坐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立了大功,时不时地插一句:“丞相,我说的没错吧,士元先生真是大才!” 曹操也对蒋干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公瑾此次有功,待破了江东,我必定重赏你!”
酒宴过后,曹操带着庞统登上帅船,视察水寨。站在帅船上,只见曹营水寨连绵数十里,战船密密麻麻,分为二十四座水门,大船在外,小船在内,排列得整整齐齐。可庞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战船虽然排列整齐,但彼此之间间距不大,士兵们在船上行走摇摇晃晃,不少人脸色苍白,显然是晕船了。
“丞相,”庞统故意说道,“您的水寨布局精妙,军容严整,真是名不虚传!可我看士兵们似乎不太适应水上生活,这对战斗力怕是有影响吧?”
曹操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极是!我军将士多为北方人,不习水战,一上船就头晕呕吐,士气低落,我正为此事犯愁啊!” 他看着庞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先生可有良策,能解我燃眉之急?”
庞统微微一笑,知道时机成熟了。他指着江面的战船,缓缓说道:“丞相,其实解决此事并不难。北方士兵之所以晕船,是因为战船在风浪中摇摆不定,若能让战船稳如平地,士兵们自然就不会晕船了。”
“稳如平地?”曹操眼睛一亮,“先生有何妙计,能让战船稳如平地?”
“很简单!”庞统斩钉截铁地说道,“用精铁打造铁环,将战船三五十艘为一组,用铁环连锁在一起,再在上面铺上厚三寸的硬木板,板上钉上防滑的铁钉。这样一来,一组战船就成了一个浮动的平台,别说人能在上面行走,就算是骑马都没问题,士兵们就跟在陆地上一样,自然不会晕船了!”
曹操一听,当即拍大腿叫好:“妙!真是妙计!士元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战船稳了,北军的战斗力就能完全发挥出来,到时候攻打江东,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程昱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说道:“丞相,不可!战船连锁,固然稳固,可万一敌军用火攻,战船无法分散,岂不是会被烧成一片火海?”
曹操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仲德多虑了!如今正值冬季,多刮西北风,我军在北岸,敌军在南岸,若他们用火攻,岂不是会烧到自己?再说了,我军水寨防守严密,敌军怎么可能轻易靠近?”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战船稳如平地的景象,根本听不进程昱的劝阻。
庞统也在一旁附和道:“程先生所言固然有道理,可丞相想想,若不如此,北军水战毫无胜算,难道要坐以待毙?再说了,我们可以在水寨外围布置防火船,再派士兵日夜巡逻,一旦发现敌军火攻,立刻拦截,何惧之有?”
曹操哈哈大笑:“还是士元先生说得有理!仲德,你就是太谨慎了!传我命令,立刻召集江南所有铁匠,旬日内打造足够的铁环和木板,将所有战船全部连锁!”
程昱还想再劝,却被曹操摆手制止了:“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士元先生刚到,一路辛苦,你先下去休息,我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营帐!”
庞统拱手谢恩,跟着士兵下去休息了。走在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曹操,心里冷笑一声:曹操啊曹操,你终究是中了我的计!这连环计表面上是帮你解决晕船之苦,实则是为周瑜的火攻铺路,等东南风起之日,就是你葬身火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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