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元兄,你可来了!”周瑜连忙起身让座,亲自给庞统倒了杯茶,“如今曹操大军压境,北军虽不习水战,却用铁索将战船连了个七七八八,虽未完全锁死,却也稳固了不少,我正愁火攻之策难以奏效,你可有妙计?”
庞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都督勿忧,我早有一计,名为‘连环计’。曹操的战船如今只是局部相连,若能让他把所有战船都用铁环锁死,铺上木板,做成‘水上营寨’,到时候只要东南风起,火船一冲,保管烧得他片甲不留!”
周瑜眼睛一亮:“连环计?好计策!可曹操生性多疑,怎么会轻易相信你,让他把战船全部锁死?”
“这就要靠刚才那个蒋干了!”庞统微微一笑,“蒋干此人,志大才疏,又急于立功,我若装作与你不和,在西山庵中与他‘偶遇’,他必定会把我引荐给曹操。以我‘凤雏’之名,曹操必然会亲自迎接,到时候我再对症下药,说这连环计能解决北军晕船之苦,他焉能不允?”
周瑜哈哈大笑:“妙!妙!士元兄果然智计过人!我这就安排,让看守蒋干的士兵故意放松警惕,再让你在庵中抚琴,引他上钩!”
两人又商量了细节:庞统要在蒋干面前抱怨周瑜嫉贤妒能,不愿重用自己;要故意显露才华,让蒋干觉得捡到了宝贝;见到曹操后,要先夸赞他的军容,再点出北军水战的弊端,最后献上连环计,一步步引导曹操入套。
再说蒋干被关在西山庵里,心里别提多郁闷了。庵里就几间破屋子,白天能听到士兵操练的声音,晚上就只有风声虫鸣,可他哪有心思欣赏,满脑子都是怎么回去跟曹操交代。要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丞相非杀了他不可。
这天夜里,蒋干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出房门,在庵院里溜达。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后院的一间茅屋传来。那琴声时而激昂,时而舒缓,弹的是孙武的《兵法》古曲,透着股不凡的气度。
蒋干心里一动:这荒山野岭的庵里,怎么会有如此懂兵法的人?他顺着琴声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茅屋的门。
“何人深夜来访?”屋里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
“在下蒋干,因事被困于此,听闻先生抚琴,心生敬佩,特来拜访。”蒋干恭恭敬敬地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坐着一位身穿粗布长衫的人,正是庞统。蒋干一瞧,这人虽然相貌古怪,可眉宇间的英气藏都藏不住,桌上还摆着一卷《孙子兵法》,墨迹未干,显然是刚读过。
“原来是蒋先生,请进。”庞统侧身让座,给蒋干倒了杯白开水。
两人坐定,蒋干忍不住问道:“先生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地?”
庞统叹了口气,一脸愤愤不平:“我姓庞名统,字士元,人称凤雏。本想投奔周瑜,助他破曹,可那周瑜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见我相貌丑陋,便不肯重用,只让我在此处闲置,真是埋没人才!”
蒋干一听“凤雏”二字,眼睛都直了!他早就听说过“伏龙、凤雏”的名声,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偶遇。要是能把庞统引荐给曹操,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比招降黄盖强多了!
“士元先生,”蒋干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周瑜那厮有眼无珠,不识大才!我家丞相曹操,求贤若渴,知人善任,若先生肯归顺曹营,丞相必定会重用你,到时候你就能大展宏图,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庞统故作犹豫:“曹操?他真能容得下我?我与周瑜有隙,他会不会怀疑我?”
“先生放心!”蒋干拍着胸脯保证,“我与丞相是同窗好友,只要我在丞相面前美言几句,再加上先生的才华,丞相必定会信你!再说了,如今曹操正愁水战之事,先生若能献上良策,必定能得到重用!”
庞统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感激之情:“若蒋先生真能引荐,我庞统感激不尽!只要能施展才华,我愿为曹丞相效犬马之劳!”
两人一拍即合,当天半夜,蒋干趁着看守士兵熟睡,偷偷带着庞统溜出了西山庵,坐上事先准备好的小渔船,连夜渡过长江,直奔曹营而去。
一路上,蒋干美得合不拢嘴,心里盘算着: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丞相肯定会封我个大官,到时候我也能扬眉吐气了!可他哪知道,自己这是把一只“猛虎”引进了曹营,等着曹操的,将是灭顶之灾。
庞统坐在船上,望着江面北岸曹营的灯火,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自视甚高,却一直怀才不遇,孙权以貌取人,刘备如今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声,未曾重用。这次投靠曹操,名义上是归顺,实则是为了实施连环计,助周瑜破曹。他心里清楚,这一去凶险万分,曹操多疑狡诈,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可他更清楚,这是他施展才华、名留青史的最好机会。
“曹操啊曹操,”庞统心里暗暗想道,“你虽雄才大略,却也刚愎自用,今日我就用你之手,为江东铺就胜利之路。你若信我,便是你的劫数;你若不信,我也自有脱身之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