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万里起狼烟,曹瞒挥师下江南。
周郎妙计安天下,孔明袖里藏风仙。
说破英雄惊煞人,权谋算尽几人全?
且听赤壁风云变,一缕东风定坤乾!
列位看官,书接前文!上回咱们说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平定北方之后,亲率八十万大军南下,号称百万之众,席卷荆襄,直逼江东。刘表新亡,刘琮降曹,刘备携民渡江,一路狼狈,幸得诸葛亮舌战群儒,说动孙权,孙刘两家方才结成联盟,共抗曹兵。这正是:乱世英雄遭际险,危局之中觅生机。
如今江东柴桑城内,都督府议事堂里,气氛却比江面上的寒风还凉。周瑜周公瑾端坐帅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手里的令箭被他摩挲得发亮。底下站着程普、黄盖、鲁肃一众老将,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出声。为啥?还不是因为那曹操的八十万大军,跟黑云压城似的,屯在江北乌林,战船相连,一眼望不到头。
周瑜心里正犯嘀咕:曹操这老贼,果然名不虚传!北军不善水战,他就把战船用铁索连起来,铺上木板,跟平地似的,这主意虽说笨了点,可架不住他人多啊!我已定下火攻之计,黄盖那边也安排好了诈降,可偏偏忘了一件顶要紧的事——这隆冬腊月,刮的不是西风就是北风,火攻要是没有东南风,那不就等于把火往自己这边引吗?想到这儿,周瑜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帅案上的地图上,红得扎眼。
“都督!”众人吓得齐声惊呼,鲁肃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周瑜摇摇欲坠的身子,“公瑾,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周瑜摆摆手,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无妨……只是连日操劳,有些气虚。”话虽这么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病是打心眼儿里来的,病根就是那缺了的东南风。
鲁肃哪能不明白?他知道周瑜的性子,心高气傲,凡事都想占个先手,如今火攻之计万事俱备,偏偏卡在这老天爷身上,换谁也得急出病来。当下他一面吩咐军医来诊治,一面心里盘算:这事啊,恐怕只有诸葛先生能有办法了。
要说这诸葛亮,自从到了江东,就住在城外的驿馆里,每日里要么抚琴,要么看书,活得跟个闲云野鹤似的,可江东的大小事务,没有一件能逃过他的眼睛。这会儿他正摇着羽扇,坐在窗前看江景,忽听门外鲁肃脚步匆匆,脸上带着急色,心里便猜着了七八分。
“子敬兄,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曹营又有什么动静?”诸葛亮放下羽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跟三月里的春风似的,让人看了心里舒坦。
鲁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抹了抹嘴道:“诸葛先生,不好了!公瑾他……他病倒了!一口鲜血喷出来,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可如何是好?军中不能没有主帅啊!”
诸葛亮点点头,心里暗笑:周郎啊周郎,你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嘴上却故作惊讶:“哦?都督身经百战,向来硬朗,怎么会突然病倒?莫不是感染了风寒?”
“哪是什么风寒!”鲁肃急道,“我看啊,是为了破曹的事愁的!先生你也知道,公瑾定下了火攻之计,可这隆冬腊月,只有西北风,没有东南风,火攻根本施行不了,他这是急火攻心啊!先生,你足智多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定有办法救公瑾,救江东!”
诸葛亮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道:“子敬兄别急,都督的病,我能治。不过,这治病的药方,得我亲自去给他开。你随我一同前往都督府吧。”
鲁肃一听,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太好了!先生快请,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两人匆匆赶到都督府,周瑜正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依旧苍白。见诸葛亮进来,周瑜心里咯噔一下:这孔明莫不是看出了我的病根?嘴上却虚弱地说道:“先生大驾光临,瑜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诸葛亮走到床前,伸出手搭在周瑜的手腕上,装模作样地诊了脉,半晌才开口:“都督脉象沉滞,气息紊乱,并非外感风寒,而是内结郁气,积劳成疾啊。”
周瑜心里佩服,嘴上却问道:“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郁气如何能解?”
诸葛亮微微一笑,转身对鲁肃说:“子敬兄,烦请你回避片刻,我与都督有几句私房话要说。”
鲁肃见状,连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诸葛亮这才压低声音,对周瑜道:“都督,你这病,名为‘心病’,病根在于‘欲破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十六个字,对也不对?”
“轰”的一声,周瑜只觉得脑袋里炸开了锅!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忌惮:这孔明果然是神人!我心里的盘算,他竟然一清二楚!当下他也不再隐瞒,拉住诸葛亮的手道:“先生真乃神人也!瑜正是为此事愁眉不展,还望先生赐教,如何才能得一阵东南风,助我破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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