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险似累卵悬,瑶琴一曲退雄兵。
多疑偏遇玲珑计,千古留名智圣明。
咱们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东汉末年,黄巾起义搅得天下大乱,董卓进京废立擅权,诸侯并起逐鹿中原,到头来魏蜀吴三分天下,各霸一方,你争我夺,战火就没断过。今儿个咱们要说的这段故事,发生在蜀汉建兴六年,正是诸葛亮第一次北伐中原的节骨眼上——这北伐可是蜀汉的头等大事,诸葛亮为了这事,夙兴夜寐,殚精竭虑,盼着能克复中原,还于旧都,对得起先主刘备的三顾之恩、托孤之重。
要说这第一次北伐,开局那叫一个顺风顺水!诸葛亮亲率十万大军出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望风归降,姜维这等文武双全的猛将也归顺了蜀汉,一时间关中震动,魏明帝曹叡都亲自跑到长安督战,蜀汉上下士气高涨,都觉得这中原指日可待。可谁能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人掉了链子——马谡这小子,坏了大事!
列位看官,这马谡可不是一般人,他是马良的弟弟,自小熟读兵书,谈起兵法来那是头头是道,唾沫横飞,诸葛亮平日里也挺器重他,常跟他彻夜长谈。可这人有个毛病,眼高手低,纸上谈兵一套一套的,真到了战场上,就抓瞎了。这次北伐,诸葛亮把镇守街亭的重任交给他,那街亭是什么地方?您可听好了,这街亭是西城的门户,是蜀汉大军的粮道咽喉,好比人身上的嗓子眼,又好比咱们家里的大门——大门一破,强盗就能长驱直入;街亭一丢,西城就成了孤城,北伐大军的后路就被掐断了,整个战局就得翻盘!
诸葛亮给马谡的嘱咐说得明明白白:“街亭虽小,干系甚重!你到了那里,要当道扎营,深挖壕沟,高筑营垒,牢牢守住路口,不让魏军前进一步。”还特意派了老成持重的王平当副将,嘱咐王平:“你辅佐马谡,凡事多劝着点他,要是他不听你的,你赶紧派人给我送信。”
可马谡到了街亭,一看那地形,立马就飘了。他指着山下的开阔地,对王平说:“王将军,丞相真是多虑了!兵法云‘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咱们不如把营寨扎在山顶上,魏军来了,咱们往下一冲,保管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王平一听就急了:“马将军,万万不可!丞相特意嘱咐要当道扎营,扼住路口。你扎在山顶上,要是魏军断了咱们的水源,咱们不就不战自溃了吗?”
马谡把脸一沉:“你懂什么!我熟读兵书,难道还不如你?兵法上讲‘置之死地而后生’,把营寨扎在山顶,士兵们没了退路,自然会拼死作战。再说,山顶视野开阔,魏军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底下,还怕他们断水?”
王平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马谡就是不听,还把王平给打发到山下去扎个小营寨,说是互为犄角,其实就是嫌王平碍事。王平没办法,只得领着五千士兵在山下当道扎营,还连夜写了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给诸葛亮,禀报马谡违令的事。
可这信还没送到诸葛亮手里,司马懿的大军就到了。司马懿是什么人?那是曹魏的大都督,老谋深算,狡猾得跟狐狸似的,一辈子打仗谨慎,从没吃过亏。他领着十五万大军,本来是要去支援天水的,半路上听说诸葛亮派马谡守街亭,立马就改了主意,直奔街亭而来——他知道,街亭一破,诸葛亮的北伐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司马懿到了街亭,一看马谡把营寨扎在山顶上,当时就乐了,对身边的儿子司马昭说:“昭儿,你看这马谡,真是个庸才!把营寨扎在山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当即下令,派张合率领五万大军,围住山脚,切断蜀军的水源,其余十万大军,在山下扎营,只围不攻,耗也把蜀军耗死。
山上的蜀军,一开始还挺神气,等着魏军来攻,好往下冲。可等了两天,魏军不光不攻,还断了他们的水源,蜀军士兵渴得嗓子冒烟,浑身无力,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到了第三天,司马懿一声令下,魏军从山下往上冲,蜀军士兵一哄而散,马谡想拦都拦不住,只得领着几个亲随,杀出重围,往西城方向逃去。山下的王平虽然拼死抵抗,可寡不敌众,也只得率领残部撤退。
就这么着,街亭丢了。消息传到诸葛亮的大营,诸葛亮当时就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手里攥着王平送来的信,气得浑身发抖:“马谡!你这匹夫!我千叮万嘱,你却违令妄为,丢了街亭,误了北伐大业,我岂能饶你!”当即下令,让人把马谡抓回来问罪,随后又长叹一声:“街亭一丢,西城危在旦夕,司马懿必定会率军来攻,这可如何是好?”
列位看官,这西城是什么地方?它不像长安、洛阳那样城高池深,也不像祁山那样易守难攻,就是个小小的县城,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深,说白了,就是个一攻就破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诸葛亮为了北伐,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了,西城城里只剩下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还有两千五百名老弱残兵——这两千五百人里,有一半是刚招募来的新兵,连兵器都拿不稳,还有一半是老兵,要么有伤,要么年纪大了,能打仗的,撑死了也就一千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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