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点“咚咚锵”地敲响!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胖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关根!加油!干翻王老五!胖爷我……我晚上……给你……加鸡腿!啊不!加……加泥鳅!保证……不糊!不崩牙!嘿嘿嘿……”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划好的比赛田边。泥水冰凉刺骨,脚踝的伤口被水一激,钻心地疼。对面的王老五是个黑脸汉子,膀大腰圆,手里攥着一把新发的、闪着寒光的铁皮尺,正斜着眼看我,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预备——!开始——!!!”老黄头一声令下!
王老五如同下山的猛虎,低吼一声,弯腰撅腚,手里的秧苗如同雨点般“唰唰唰”地插进泥水里!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片泥浪!他一边插,一边还用那铁皮尺在泥地上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横平……竖直……株距……十公分……十公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脚踝的剧痛和心里的慌乱。学着张起灵的样子,弯下腰,左手分秧,右手插苗。动作笨拙僵硬,完全跟不上王老五的节奏。手里的秧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株距更是忽大忽小,惨不忍睹。泥水溅了一脸,汗水糊住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哈哈哈!就这水平?!还学人家张起灵?!回家奶孩子去吧!”王老五一边飞快地插着秧,一边抽空回头嘲讽,黑脸上写满了得意。
台下哄笑声四起。胖子急得直跳脚:“关根!稳住!稳住!别慌!学小哥!学小哥那……那稳劲儿!对!就这样!慢慢来!胖爷我……我给你……打拍子!一!二!三!插!一!二!三!插!嘿嘿嘿……”
我咬着牙,充耳不闻。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张起灵插秧时的样子——动作流畅,节奏稳定,每一株秧苗都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我强迫自己慢下来,不再去管王老五的速度,专注于手里的动作。分秧,插苗,调整角度……动作依旧生涩,但秧苗似乎比刚才直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我稍微找到点感觉的时候——
“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胖子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喂——!!!谁?!谁他妈推胖爷我——!!!”
只见胖子!不知被谁从后面猛地一推!
肥硕的身躯!如同失控的肉弹!
“轰”地一声!重重砸进了……
我旁边的泥水里!!!
溅起一人多高的巨大泥浪!!!
瞬间!将我!连同我刚刚插下的那几排秧苗!
彻底!淹没!!!
“噗——!”我被泥浪拍了个正着!满头满脸都是泥浆!眼睛都睁不开!嘴里灌了一口腥臭的泥水!呛得我连连咳嗽!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也栽进了泥水里!脚踝的伤口狠狠撞在一块硬泥块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哈哈哈!胖子!关根!你俩……这是……表演……泥坑打滚呢?!精彩!真精彩!”王老五在对面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黑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台下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声!连推广站的技术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胖子在泥水里扑腾着,像只落水的胖河马,肥脸上糊满了泥浆,小眼睛里充满了“胖爷我招谁惹谁了”的悲愤:“谁?!谁推的胖爷我?!站出来!胖爷我……我跟你拼了——!!!”
我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泥浆顺着头发往下淌,脚踝疼得钻心,眼前阵阵发黑。看着自己那几排被胖子砸得东倒西歪、如同被野猪拱过的秧苗,再看看对面王老五那整齐划一、如同列队士兵般的秧田……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绝望瞬间将我淹没!完了!彻底完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恨不得一头扎进泥水里再也不出来的时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
已经下到了田里!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经脱了鞋,裤腿挽到了膝盖,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在泥水中显得格外刺目。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我那片狼藉的秧田前,弯下腰,左手精准地分拣出未被砸坏的秧苗,右手快如闪电地插入泥中——一株,两株,三株……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干农活,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仪式。每一株秧苗都笔直挺拔,株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比过,横看竖看都成一条直线。泥水似乎都绕着他受伤的小腿流,那骇人的伤口在浑浊的水中若隐若现,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整个打谷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台上那些推广站的技术员。他们张着嘴,扶了扶眼镜,几乎要趴到田埂边上来确认那株距是不是真的那么标准。
“神…神了!”一个技术员喃喃道。
“这深度…这间距…教科书级别啊!”另一个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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