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胖子的呼噜声停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这边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黑瞎子。黑瞎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墨镜滑到鼻尖，眯着眼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啥姿势？”
“你瞎啊，”胖子压低声音，“这不明摆着么。”
“我本来就瞎。”黑瞎子把墨镜推回去，却还是盯着看，“不过这个我看得清，啧啧，哑巴这是累坏了吧。”
“累了你靠墙啊，靠人肩膀上算咋回事？”胖子挤眉弄眼。
“墙有肩膀舒服？”黑瞎子反问，“再说了，你看关老师那表情，跟捡了宝似的。”
关根听见了，耳根发烫，但不敢动。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呼吸节奏变了，很轻微，他醒了，或者根本没睡。
果然，张起灵缓缓坐直身体，离开了关根的肩。
张起灵看着他，夜色中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有那么一瞬间，关根觉得他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肩上的外套递了回来。
关根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远处传来脚步声，老支书提着灯笼匆匆跑来，脸上又是喜又是忧：“关知青！张同志！县里来人了！说是...说是有什么紧急通知，要你们马上去村支部！”
众人对视一眼，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刚解决地脉危机，县里就来人，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张起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月光下，他的背影挺直如松。
率先向村支部的方向走去。
关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外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追上去。
夜色中，村支部的灯火通明。而更远处的山路上，几辆吉普车的车灯正刺破黑暗，向村子驶来。
车上的人，带来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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