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他们找到一处背阴的沙丘,在阴影中休息。清玄盘膝坐下,尝试感应第五星钥的位置。四把星钥在怀中微微震动,指向东南方向,但具体位置依然模糊。
“炎阳前辈的气息很微弱,”清玄说,“几乎感应不到。如果不是星钥的指引,我甚至会以为他已经陨落了。”
赤炎真人沉思道:“炽焰沙漠是炎阳使徒的镇守之地,他修炼的是阳火之道,按理说应该如鱼得水。但现在气息如此微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受了重伤,要么……他主动隐藏了气息。”
“为什么要隐藏气息?”小雅问。
“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赤炎真人看向沙漠深处,“或者,他在准备什么。”
休息了一个时辰,等太阳稍微西斜,众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温度开始下降,但风却大了起来。沙漠中的风不像海风那样湿润温和,而是干燥而狂暴,卷起漫天沙尘。
“沙暴要来了!”影无踪看着天空,脸色凝重。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黄色的墙壁正在缓缓升起,那是沙尘形成的风暴墙。
“快找地方躲避!”清玄环顾四周,但周围除了沙丘什么都没有。
赤炎真人观察地形,指向一处较高的沙丘:“去那里,在背风面挖个坑,用阵法保护。”
众人冲到沙丘背面,清玄和赤炎真人联手,在沙地上挖出一个大坑。影无踪布下防御阵法,陈枫则在周围打下几根特制的桩子,固定位置。
刚准备好,沙暴就到了。
那是一片黄色的地狱。狂风呼啸,卷起无数的沙粒,打在防御阵法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能见度降至不足一丈,放眼望去只有翻滚的沙尘。更可怕的是,沙暴中还夹杂着炽热的火星,那是沙漠深处吹来的火焰余烬。
防御阵法在沙暴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清玄和赤炎真人全力维持阵法,同时还要抵抗高温的侵蚀。小雅、影无踪和陈枫则负责观察四周,防止有生物趁乱袭击。
沙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当风沙终于平息,众人从沙坑中爬出来时,发现周围的地形已经完全改变。原来的沙丘被削平,新的沙丘又形成了。如果不是有阵法保护,他们可能已经被活埋。
“沙漠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陈枫拍打着身上的沙尘,苦笑道。
影无踪检查定沙盘,松了口气:“方向没错,但距离绿洲还有两百多里。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避火符和水都不多了。”
清玄点头。他看向远方,忽然注意到,在夕阳的余晖下,沙漠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光芒很微弱,但在单调的黄色沙漠中格外显眼。
“你们看那边。”清玄指着那个方向,“有光。”
众人望去,确实看到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沙丘间若隐若现。
“可能是海市蜃楼,”赤炎真人谨慎地说,“沙漠中常有幻象,不要轻易相信。”
但清玄怀中的四把星钥忽然同时震动,指向那个方向。这说明那光芒与星钥有关。
“去看看。”清玄做出决定,“但小心为上。”
他们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光芒越明显,那是一种温暖的红色,如同傍晚的霞光。更神奇的是,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下降,空气中多了一丝清凉。
终于,他们翻过一座沙丘,看到了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片绿洲,但不同于普通的绿洲。这片绿洲中央没有湖泊,而是有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火焰。火焰不大,只有人头大小,但它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绿洲。更令人惊讶的是,火焰下方,绿意盎然——棕榈树、仙人掌、各种沙漠植物生长得郁郁葱葱,甚至还有一条小溪在流淌。
“这……”小雅瞪大了眼睛,“火焰在滋养植物?这不符合常理啊。”
清玄却明白了。他怀中的第四星钥——木之钥,与那团火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是木与火的共生,是生命的奇迹。
“是炎阳前辈的力量。”清玄说,“他在用阳火之力滋养这片绿洲,创造出一个生命之地。”
众人走进绿洲。一踏入绿洲范围,就感到一股清凉扑面而来,与沙漠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小溪的水清澈见底,喝一口,甘甜清凉,还带着淡淡的灵气。
“这水有疗伤效果。”赤炎真人尝了一口,惊讶道。
清玄走到那团悬浮的火焰前。火焰似乎有意识,当他靠近时,火焰微微跳动,像是在打招呼。清玄取出四把星钥,星钥的光芒与火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在绿洲中响起:“七星传人……你终于来了……”
清玄环顾四周,但没有看到说话的人。他恭敬地行礼:“晚辈清玄,见过炎阳前辈。敢问前辈在何处?”
“我无处不在……”声音从火焰中传来,“这团火焰,就是我残存意志的寄托。我的本体,已经在千年前与混沌的战斗中毁灭了。”
清玄心中一沉。又一位使徒只剩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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