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凡与秦河趁着薄雾笼罩黑石城,悄然离开了城区。
秦河虽修为不高,却对黑风谷的地形了如指掌,沿途避开了铁刃盟的巡逻队,只用了两个时辰便抵达了谷口。
黑风谷两侧是陡峭的黑石崖,谷中弥漫着灰色的瘴气,隐约能听到矿镐敲击岩石的闷响与修士的呵斥声。瘴气中蕴含着浓郁的法则碎片,却比城中的更加狂暴,显然是未经提纯的矿脉原生气息。
“那瘴气是‘碎法瘴’,能扰乱修士对法则的感知,铁刃盟就是靠这个防止矿工逃跑。”秦河递给萧凡一枚解毒丹,“这是用‘清瘴草’炼制的,能抵挡三个时辰的瘴气侵蚀。”
萧凡服下丹药,运转万法归元篇,果然感觉到识海的滞涩感减轻了许多。“二副盟主血影在哪里?”
秦河指向谷深处一座黑色的石塔:“那是‘炼印塔’,血影常年待在里面炼制法则拓印。矿场的矿工都被关押在塔周围的石牢里,每次炼印需要载体时,就从石牢里挑选……”
说到这里,秦河的声音哽咽起来,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萧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天我就让这座炼印塔,还有铁刃盟的罪行,一起化为灰烬。”
两人顺着隐蔽的山缝潜入谷中,矿场的景象渐渐清晰——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矿工正在敲打岩壁,他们的脖颈上都戴着刻有符文的铁项圈,项圈连接着锁链,另一端固定在岩壁上,显然是被强行束缚在此地。
几个手持皮鞭的铁刃盟修士来回巡逻,皮鞭上缠绕着淡淡的法则气息,每一次抽打都能让矿工体内的灵力紊乱,痛苦不堪。
“这些项圈是‘锁灵环’,能压制修士的修为,还能感知他们的位置,一旦有人试图反抗,就会引爆环内的法则碎片,让他们生不如死。”秦河低声解释,眼中满是愤怒。
萧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跟着秦河绕到炼印塔后方,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据说能直通塔底的密室。
“血影炼印时,需要大量的法则碎片作为燃料,密室里肯定储存着不少,那是他的根基所在。”秦河指着矿洞入口,“我们从这里进去,毁掉他的碎片储备,断了他的后路。”
矿洞内阴暗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都带着法则碎片的刺痛感。萧凡运转鸿蒙之力护住秦河,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洞中的陷阱——这些陷阱都是用废弃的法则碎片布置,一旦触发就会引发剧烈爆炸。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密室入口。入口被一道血色光幕封锁,光幕上流转着狰狞的符文,正是血影擅长的血爆法则。
“这是‘血祭光幕’,需要用修士的精血才能打开。”秦河脸色凝重,“而且光幕上有血影的神识印记,强行破解会被他发现。”
萧凡观察着光幕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虽然狂暴,却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过于依赖精血能量,一旦遇到净化法则,就会像冰雪遇火般消融。
“交给我。”萧凡指尖泛起紫绿色的光芒,净化法则凝聚成一道细针,精准地刺入光幕的符文节点。
“嗤——”
血色光幕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收缩、消散,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中堆满了小山般的法则碎片,五颜六色的碎片散发着狂暴的气息,中央的石台上,还摆放着数十枚炼制完成的法则拓印,其中一枚红色拓印散发的气息,竟与秦河女儿灵儿的残魂有几分相似。
“那是……血爆拓印!”秦河惊呼,“他果然用了灵儿的法则本源!”
就在此时,炼印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阴冷的声音响彻整个矿场:“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闯我炼印塔?!”
是血影!显然他发现了光幕被破。
“快走!”萧凡抓起几枚最精纯的法则碎片,又将石台上的拓印尽数收入储物袋,“我们去救矿工!”
两人冲出密室,正好看到血影带着一群修士从炼印塔中飞出。血影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穿着一身血红的长袍,手中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痛苦的人脸在挣扎。
“抓住他们!”血影指着萧凡与秦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小子身上有纯净的法则气息,正好用来炼制我的‘万血拓印’!”
铁刃盟的修士蜂拥而上,萧凡将秦河护在身后,流金剑横扫,紫绿双色剑气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斩飞。
“血影,你的末日到了!”萧凡朗声道,将储物袋中的法则拓印高高举起,“这些用活人炼制的拓印,今天我就要全部净化!”
他运转净化法则,紫绿色的光芒笼罩住所有拓印。拓印中的怨念发出凄厉的尖叫,却在净化法则的洗涤下渐渐平静,那些被当作载体的修士残魂,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天空飞去,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
“不!我的拓印!”血影目眦欲裂,手中的血珠猛地爆开,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朝着萧凡席卷而来,“我要你为他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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