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殿的核心区域比流云城分阁更显庄严肃穆。
悬浮在星空中的宫殿群由亿万法则符文交织而成,主殿天枢殿顶端的万法碑流淌着七彩霞光,碑体上的法则名称每隔三个时辰便会变换一次,据说那是大千世界法则更迭的实时映照。
萧凡一行人刚抵达天枢殿外围的“接引星台”,就被两位身着紫金长袍的修士拦住。修士胸前绣着“天枢”二字,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显然是总阁的核心执事。
“持有拓荒令者萧凡?”左侧的执事面无表情地问道,目光在萧凡手中半成型的界域阵盘上停留了一瞬,“墨尘子太上长老已有谕令,允许你们进入秘库,但需先通过‘法则三问’的考验。”
“法则三问?”萧凡问道。
“此乃进入秘库的必经之路,考验修士对法则的理解与道心。”右侧的执事递过来一枚玉简,“随我来。”
跟着执事穿过层层宫殿,萧凡发现天枢殿的修士对他们的态度颇为复杂——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雷千羽低声道:“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好像不太欢迎中千世界的修士。”
“大千世界修士向来以法则正统自居,对中千世界有偏见也正常。”萧凡不动声色地运转万法归元篇,感知着周围的法则流动,“小心些,别惹麻烦。”
秘库位于天枢殿最深处的“归元殿”下方,入口是一道由九色法则组成的光门。光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显然都是来参加考验的。萧凡等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中千世界来的小子吗?听说他持有拓荒令,还能修复界域阵盘?”
“哼,中千世界的蝼蚁也敢觊觎我大千世界的秘宝?真是笑话!”
“别小看他,据说墨尘子太上长老都对他青眼有加,能在雷霆界域和生命界域获得机缘,定有不凡之处。”
议论声中,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修士缓步走了过来。为首者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萧凡手中的阵盘:“你就是萧凡?果然是中千世界来的,身上的法则气息真是粗鄙。”
青年胸前的徽章上刻着“执法”二字,周身散发着大乘后期巅峰的气息,法则波动中带着强烈的压制性,显然是天枢殿执法堂的核心人物。
“执法堂,风绝。”青年自我介绍道,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墨尘子长老糊涂,才会让你这等人物进入天枢殿。界域阵盘是大千世界的至宝,岂能落入中千蝼蚁手中?识相的,就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若是我不交呢?”萧凡眼神一冷,流金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蓝光(灵儿的灵体)也散发出警惕的气息。
“不交?”风绝冷笑一声,身后的执法堂修士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那就别怪我以‘窃取天枢秘宝’的罪名,将你们就地格杀!”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显然不想卷入执法堂与萧凡的冲突。两位接引执事皱眉道:“风绝执事,墨尘子长老有令,不得为难萧凡小友。”
“长老的命令自然要听,但规矩不能破。”风绝瞥了执事一眼,“他若通不过法则三问,自然没资格进入秘库,阵盘碎片也该由执法堂代为保管。”
他看向萧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小子,敢不敢接受考验?若是通不过,就乖乖交出碎片,滚回你的中千世界!”
“有何不敢?”萧凡向前一步,手中的半成型阵盘绽放出金光,“但我若通过了,你又当如何?”
“你若能通过,我风绝当众向你道歉!”风绝显然不信一个中千世界的修士能理解大千世界的法则真谛,“但你若通不过,就别怪我不客气!”
“拭目以待。”萧凡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接引执事道,“请开始考验吧。”
左侧的执事点点头,激活了光门前的考验阵纹。九色光门泛起涟漪,浮现出第一道问题,由法则符文组成的大字悬浮在半空:
“第一问:法则的本质是什么?”
广场上的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基础题啊,法则的本质当然是力量!”
“不对,应该是秩序,万物运行的秩序!”
“我觉得是平衡,阴阳相生,五行相克才是法则的根本。”
风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当年回答的是“掌控”,得到了考官的认可。他倒要看看,这中千世界的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样。
萧凡凝视着问题,脑海中闪过在青元宗的修行、在黑石城的见闻、在琉璃境的感悟、在雷霆界域与生命界域的共鸣……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法则的本质,是‘共鸣’。”
“共鸣?”风绝嗤笑一声,“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答案!法则是天地的意志,是用来被掌控的,何来共鸣一说?”
萧凡没有理他,继续说道:“草木与大地共鸣,方能生长;河流与山川共鸣,方能奔腾;修士与天地共鸣,方能突破。法则并非冰冷的秩序或力量,而是有温度的连接,是万物之间相互理解、相互滋养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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