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招后,陈玄终于抓住一个破绽。
他冒险硬受任我行一掌,借力近身,右手双指如剑,直点任我行眉心!
这一指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紫霞内力化作无形剑气,透颅而入。
任我行身形僵住。
独眼中的疯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好……好指法……”他喃喃道,缓缓倒下。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帐外,魔教众人听到动静冲进来,见到教主尸体,顿时大乱。
陈玄和杨蜜趁乱杀出,与赶来接应的五岳弟子会合。
“任我行已死!”陈玄高举头颅,声震山谷。
魔教军心溃散,兵败如山倒。
五岳剑派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但陈玄和杨蜜都受了伤。
任我行临死反扑那一掌,震伤了陈玄肺腑。
杨蜜为救他,硬接了任我行三招,内伤更重。
两人被送回华山疗伤。
这一战,陈玄名震天下。“诛魔首功”四字,传遍江湖。
然而树大招风。
半个月后,华山山门外来了一个女子。
白衣如雪,面蒙轻纱,气质清冷如月——是任盈盈。
她跪在山门前,声音平静:“小女子任盈盈,求见陈少侠。不为报仇,只为……送家父一程。”
守门弟子不敢做主,禀告陈玄。
杨蜜劝阻:“小心有诈。”
陈玄却道:“让她进来。她若要报仇,我接着便是。”
后山竹林,两人相见。
任盈盈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然美丽的脸。
她看着陈玄,眼中无恨无怨,只有深深的疲惫。
“陈少侠,可否……告知家父临终情形?”
陈玄如实相告。
任盈盈静静听着,泪水无声滑落。
听完,她深深一礼:“多谢。”
然后,她转身离去。
陈玄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但他错了。
三日后,任盈盈再次出现在华山——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令狐冲与她并肩而立。
半年不见,令狐冲更加沧桑。
他看看陈玄,又看看杨蜜,最终目光落在任盈盈身上,眼中满是痛楚。
“师弟,”他开口,声音沙哑,“盈盈说,她只想问你一句话,问完就走。”
陈玄点头:“师兄请问。”
任盈盈上前一步,直视陈玄:“陈少侠,家父临终前……可曾提到我?”
“提到了。”陈玄如实道,“他说……‘告诉盈盈,爹爹对不起她’。”
任盈盈身子一颤,泪水再次涌出。
然后,她笑了,笑得凄美:“好……好……有这句话,够了。”
话音未落,她袖中寒光一闪!
那是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陈玄心口!
太近了,太快了。
陈玄重伤未愈,反应慢了半分。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
“小心!”杨蜜飞身扑上。
但她离得更远。
千钧一发之际,令狐冲动了。
他一把推开任盈盈,可匕首已刺出,收势不及,划过他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盈盈!”令狐冲惊怒。
任盈盈却已状若疯狂,再次扑向陈玄:“我要你偿命!”
这一次,陈玄有了准备。
他侧身避开,右手一拂,震落匕首,同时左手一掌拍在她肩头。
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意在制服。
可任盈盈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掌力撞上来!
“噗——”
她口中喷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竹子上,滑落在地。
令狐冲冲过去抱起她,却发现她已气息全无——她竟是故意求死!
“为什么……”令狐冲浑身颤抖,“你说过……只问一句话……”
任盈盈在他怀中,用最后力气抬手,想抚他的脸,却终究无力垂下。
“对……不起……”她轻声说,闭上了眼睛。
令狐冲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良久,他缓缓放下任盈盈,站起身,看向陈玄。
眼中,再无往日的洒脱,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陈玄,”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拔剑。”
“师兄……”
“拔剑!”令狐冲怒吼,独孤九剑起手式摆开,“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陈玄看着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涌起难言的悲哀。
他知道,这一刻,他们之间最后的情分,断了。
“好。”他拔剑。
这一战,没有观众。
只有竹林,夕阳,和两个曾经最亲近的师兄弟。
令狐冲的剑法更加精纯,独孤九剑在他手中已达“无招”之境。
但陈玄的剑法早已超越招式局限,紫霞内力更是克制天下一切内功。
百招过后,令狐冲长剑脱手。
陈玄的剑停在他喉前三寸。
“杀了我。”令狐冲闭上眼睛。
陈玄摇头,收剑,反手一掌拍在他丹田。
这一掌,震碎了他毕生功力。
令狐冲瘫倒在地,面无血色。
“我不杀你。”陈玄声音平静,“你走吧。从此以后,江湖再无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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