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什么还?”一个管家模样的瘦高个冷笑,“你爹欠了五十两,把你卖进府里是看得起你!”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管。
杨蜜握紧了筷子。
陈玄在桌下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现在出手,会暴露,会打草惊蛇。
但杨蜜的眼神没离开那个少女。
她看到少女手腕上有几道旧伤痕,显然是长期受虐。
被推进后门时,少女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街上的人群。
那眼神,像极了当年笑傲江湖世界里,那些被正魔两道争斗殃及的平民。
面吃完了。
两人离开面摊,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杨蜜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这些天配的几样简单伤药和金疮药。
“给那姑娘的?”陈玄问。
“嗯。”杨蜜把布包系好,“晚上我来一趟。”
“太危险。”
“不进去。”杨蜜指了指巷子尽头,“万府后墙外有棵老槐树,枝杈伸进院里。我把药包扔进去,附上字条,告诉她用法。看不看得到,用不用,看她自己。”
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陈玄想了想,点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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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探查。
接下来去了知府衙门附近。
这里守卫森严,官兵持枪肃立,寻常百姓不敢靠近。
但陈玄注意到,衙门东侧有个偏门,经常有轿子悄悄进出,不挂灯笼,不走正路。
“凌退思见不得光的客人。”杨蜜判断。
他们在对面书局佯装挑书,实则观察了半个时辰。
其间有三顶轿子从偏门进出,轿夫步伐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最后一顶轿子离开时,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陈玄瞳孔微缩。
轿子里的人,虽然只看到侧脸,但他认得——在笑傲江湖世界,这种人他见过太多:眼神阴鸷,嘴角下垂,是长期浸淫权力、视人命如草芥的官吏面相。
凌退思。
这个为了宝藏可以活埋女儿的父亲。
书局掌柜见他们看了半天不买,有些不耐烦。
杨蜜随手挑了本最便宜的《千字文》,付了钱离开。
走出书局时,太阳已经偏西。
“该回去了。”陈玄说。
两人往渡口走,但没走来时的路,而是选了条更绕但能经过更多关键地点的路线。
路过一条暗巷时,忽然被三个人堵住了。
是地痞。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手里掂着根短棍:“哟,乡下人?第一次进城吧?哥哥们带你逛逛?”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眼睛却盯着杨蜜——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身段和气质掩不住。
陈玄把杨蜜护在身后。
“几位大哥,我们就是卖柴的,身上没几个钱。”他掏出那串铜钱,“这些孝敬大哥们喝酒。”
疤脸一把抓过铜钱,掂了掂,却不满意:“就这点?你媳妇头上那根木簪看着不错,摘下来瞧瞧?”
那是杨蜜自己削的普通木簪,不值钱,但这是挑衅。
陈玄眼神冷了。
杨蜜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意思是:别用真功夫,教训一下就好。
“簪子是亡母遗物,不能给。”陈玄说。
“嘿,还来劲了?”疤脸举棍就打。
陈玄侧身避开,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搭一推。
这一招用了华山派“云手”的巧劲,没用内力,但技巧精妙。
疤脸只觉得一股柔劲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转了半圈,短棍脱手飞出,哐当掉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状,嗷嗷叫着扑上来。
陈玄脚步微动,在狭窄的巷子里如游鱼般穿梭。
不过三五招,三个地痞全躺地上了,都是关节被卸,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是什么人?”疤脸惊恐地看着他。
“过路的。”陈玄俯身捡回那串铜钱,“以后眼睛放亮点,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这么好说话的。”
说完,拉着杨蜜走出巷子。
走出很远,杨蜜才低笑:“云手的劲用得好。他们只会觉得你技巧好,想不到有内力。”
“但不能再用第二次。”陈玄皱眉,“荆州城卧虎藏龙,刚才巷口有个卖糖人的老头,一直盯着我们。”
杨蜜回头看去,巷口空空如也。
“走了。”陈玄说,“但肯定有人看见了。”
两人加快脚步。
到渡口时,戚长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怎么才回来?快上船!”
回程的渡船上,戚长发阴沉着脸,一直没说话。
直到船靠岸,他才忽然问:“你们在城里,没惹事吧?”
“没有。”陈玄平静地回答,“就是逛了逛,买了本书。”
他从怀里掏出《千字文》。
戚长发瞥了一眼,没再问。
但下船时,他回头深深看了陈玄一眼。
那眼神,让陈玄想起山林里嗅到危险气息的老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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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打谷场的篝火又燃起来了。
狄云和戚芳听说师兄师姐进城,缠着问城里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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