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很怪,像在飘,一步就跨出三丈,转眼到了阵前。
家丁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眼中都带着恐惧——显然,他们知道这个人的可怕。
陈玄深吸一口气,紫霞神功全力运转。
他能感觉到,这个杜杀的武功,不在笑傲江湖世界的二流高手之下。
以他目前四成功力,胜算不足三成。
但,不能退。
身后是四百多条性命,是他和蜜儿两世为人立下的誓言。
“云儿,”他低声对狄云说,“带人撤回第二道防线。这里交给我。”
“师兄!”
“这是命令。”
狄云咬牙,挥手示意青苗队后撤。
谷口只剩下陈玄一人一剑,面对步步逼近的杜杀。
夜风更急了。
杜杀在陈玄三丈外停住,血红的手套缓缓抬起。
“小子,”他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能死在‘血煞掌’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不是前冲,是旋转。
黑袍如蝙蝠般展开,带起一片腥风。
血红的手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拍出,直取陈玄心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玄瞳孔收缩。
不能硬接!
他脚步一错,使出华山派“金雁横空”的身法,险之又险地避过掌风。
但衣角被掌风扫到,竟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
毒掌!
杜杀一击不中,第二掌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快,更诡异,掌风中带着刺鼻的甜腥味。
陈玄连连后退,剑招完全施展不开——对方的掌法太诡异,根本找不到破绽。
三招过后,他已退到木栅边缘。
第四掌来了。
这一次,避无可避。
陈玄眼中闪过决绝,准备硬接这一掌,同时以独孤九剑的“破掌式”搏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
“玄哥,低头!”
杨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陈玄毫不犹豫,低头。
一道银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射向杜杀的眼睛。
是杨蜜的银针。
杜杀冷哼,血红手套一挥,银针被扫落。
但这一阻,给了陈玄喘息之机。
他剑势陡变。
不再是华山剑法,是独孤九剑。
不是完整的独孤九剑——以他现在的内力,根本施展不出。
但他悟到了精髓:无招胜有招,以无招破有招。
他不再看杜杀的手,不再看杜杀的步,只看杜杀的“势”。
掌风是势,杀气是势,呼吸是势,心跳也是势。
然后,他出剑。
平平无奇的一剑,刺向空处。
但杜杀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一剑刺的,正是他下一掌将要到达的位置。
如果他继续出掌,手掌就会自己撞上剑尖。
他硬生生收掌,身形暴退。
陈玄得势不饶人,剑招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
每一剑都刺在杜杀不得不救之处,逼得他连连后退。
十招过后,杜杀已退到阵前。
万圭看得目瞪口呆。
血手杜杀,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竟被一个乡下小子逼退了?
杜杀眼中闪过羞怒。
他不再留手,双掌齐出,掌风腥臭扑鼻,竟是用了十成功力。
这一掌,陈玄接不下。
但陈玄没打算接。
他忽然收剑,左手在怀中一掏,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石灰粉。
最下三滥的手段,但最有效。
杜杀猝不及防,被石灰迷了眼,惨叫着捂脸后退。
陈玄趁机一剑刺出——
却刺了个空。
因为有人挡住了他。
不是杜杀,是另一个黑袍人,从万圭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剑。
“够了。”黑袍人声音苍老,“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陈玄用力抽剑,剑却纹丝不动。
他心中大震:这人的功力,远在杜杀之上!
万圭看到来人,连忙下马行礼:“师父。”
师父?
陈玄看向黑袍人——难道这就是万震山背后的人?
黑袍人松开手指,陈玄踉跄后退三步才站稳。
“今晚到此为止。”黑袍人看向陈玄,“小子,你武功不错,可惜走错了路。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交出戚长发和藏宝图,万家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杀意已明。
说完,他拎起瞎了眼的杜杀,转身就走。
万圭恨恨地瞪了陈玄一眼,下令撤兵。
家丁如潮水般退去。
谷口留下一地伤者和尸体,还有燃烧的火把,映着血色。
陈玄拄着剑,剧烈喘息。
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内力。
杨蜜飞奔过来扶住他:“怎么样?”
“没事。”陈玄摇头,看向黑袍人离去的方向,“那个人……是谁?”
狄云走过来,脸色苍白:“师兄,我好像听师父提过……万震山早年拜过一个师父,是‘湘西尸王’钟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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