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立马伸手从苍朔手里的一叠红票子里，抽出一张，拍在桌上。
“找20。”
老板娘“切”了一声，给出两张十块和一把钥匙。
方洛拿上钱和钥匙，拉着苍朔就上楼去了。
方洛找到门牌号，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干净整洁，看起来还不错，就是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重，以及床还有点小。
苍朔：“床很小。”
方洛点头：“现在就这样的条件，晚上我们挤挤吧。”
苍朔沉默半天，才回了一个“嗯”字。
方洛原本想躺在床上，早点休息。
可是身上突然莫名地又刺又痒。
他挽起裤子一看，腿上红了一大片，还能隐隐约约看见自己身上的鳞片形状。
从朔山离开到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十个小时。
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人鱼，离开水太久，腿会不舒服的。
苍朔也看见了，握住他脚踝，左右翻看。
“离水太久，需要泡一泡。”
“可是洗手间没有浴缸，只有一个喷头。”
而且，方洛有点洁癖，他觉得洗手间的地板有点脏，他不愿意变成人鱼躺在上面让水淋自己。
苍朔：“可现在不泡水，明天的情况会更加严重。”
方洛开始有点头疼。
苍朔猜到他在犹豫什么，表示：“我抱着你淋。”
方洛：“但我们现在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啊。”
苍朔沉默半晌，说：“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言外之意就是方洛可以脱掉衣服。
说完，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朝方洛看过来。
方洛一下羞红了脸。
这人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竟然无言以对。
苍朔冷道：“你打算等多久。”
最后磨蹭半天，实在忍不了双-腿逐渐干燥的不适，方洛才扭扭捏捏脱了衣服和裤子。
方洛全程都感受到对面炙热的目光。
等他脱完，苍朔才把他抱进洗手间，放在洗手台上。
苍朔去了外面。
等他再进来时，身上也不着一缕。
许是考虑到方洛脸皮薄，苍朔关掉洗手间的灯，只打开外面的灯。
借着外面透进磨砂玻璃的微光，苍朔抱起方洛，站在了喷头地下。
浴室安静，漂浮着暧-昧的气息。
耳边只有淅沥沥的水声。
方洛下半身已经化成鱼尾，有水的滋润，干燥皴裂的感觉正在慢慢消失。
尽管没有开灯，仍能看出这条尾巴惊心动魄的美丽。
方洛被苍朔抱在怀里，水淋得他尾巴很舒服，尾巴尖儿还轻轻地甩着。
苍朔：“好点了吗？”
昏暗的氛围中，对方的声音带着点哑。
方洛感觉对方是贴在他耳边说话，连他耳蜗深处都震了震。
明明水是冷的，但他总感觉和苍朔肌肤相贴的位置，一阵一阵的发烫。
他莫名地想起和苍朔缠-绵时，对方贴在他耳边的呼吸声。
“……”
苍朔：“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方洛觉得幸好关了灯，看见不见他脸上的红晕，否则，真不知道苍朔会不会笑话他。
“好点了。不想说话。”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不想说话？”
“……”方洛说，“不想说就不想说，还有理由吗。”
苍朔却说：“可是阿洛，你现在的脸很烫。”
方洛：“……”
苍朔：“为什么呢？”
方洛抓紧苍朔的胳膊，手指陷进对方的肌肉里。
苍朔用一种充满微妙恶意的语气，故意说：“而且，你现在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
“是吗。可你，抓得我有点疼。”
方洛的手倏然松开。
苍朔继续道：“阿洛，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方洛又气又羞，忙抬起头地盯着对方，语气很不好。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
方洛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他发现，就算这里没有开灯，但他仍然能看见苍朔极黑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向他的目光深沉又专注，带着一些不可逃离的威压。
方洛：“你……”
苍朔：“我怎么了？”
喷头里的水，洒在两人身上，都浇湿了彼此的头发。
这一幕，好像在朔山池里两人相拥的时候。
方洛只觉脸颊越来越烫，目光躲闪，看向别处。
苍朔：“阿洛，你在想什么？”
方洛：“你……不要讲话。”
苍朔：“为什么？”
好讨厌。
不是都讲过了，不要一直问他为什么吗？
怎么还要问啊。
方洛又重新看向他，“不是都说了，不要问唔……”
苍朔的唇猝不及防地贴上来。
方洛愣怔住，只一味地瞪大眼睛，忘记要做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越过他齿关，碾磨缠-绵起来。
不得不说，苍朔这一次吻得很好。
上一次，两人接吻是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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