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比愤怒更令人心悸。
“苏阳,你连破两案,名声很响。”
她踱步而下,枪尖在石板上拖出细微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
“但这世道,名声和运气,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她在笼前站定,目光冰冷,似鹰隼审视爪下猎物,冷静地丈量着苏阳:
“我飞云寨立足于此,靠的不是运气。我秦月身边的人,更不能是徒有虚名之辈。”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你的名声。”
“接我三枪——”
“若你接不下,余庆县换个县令,粮食我照还。”
“若你接下了……我们再谈后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苏阳任何回答——
真正的危机从来不会给你准备时间!
枪尖陡然一点寒星闪烁!
亮银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寒光,直刺苏阳面门!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当头泼下!
苏阳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想要后退闪避——
几乎在杀机临体的同一瞬——
腰间铜镜便感应到主人面临致命威胁,发出一声急促、尖锐的嗡鸣!
一道凝练的柔白光盾瞬间在他面前展开,镜面流光急转,已自行催到极致!
然而——
秦月这一枪,太快!太狠!
枪尖毫无花哨地点在光盾中心。
“咔嚓!”
仅仅相持了一瞬。
那足以抵御三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镜光护盾,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枪尖蕴含的恐怖力量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萤!
铜镜发出一声哀鸣般的颤音,光华瞬间黯淡下去。
恐怖如斯!但作为先天灵宝,其本源未损。
镜身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灵韵已然开始如呼吸般流转,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天地灵气。
不过瞬息之间,那黯淡的镜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将溃散的灵光重新凝聚温养。
但也正是这争取来的、微不足道的一瞬!
为苏阳赢得了最后的反应时间!
“嗤!”
他刚有动作,后颈皮肤立刻被那始终悬停在那里的短刃割破,渗出血珠!
冰冷的触感和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在这个囚笼里,他无处可退!闪避就是自杀!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疯狂,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没有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这让他脖颈两侧的利刃几乎贴上皮肤,但他也因此争取到了宝贵的、不足半尺的空间和时间!
体内血玉灵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搏动,一股灼热的力量爆发开来!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
“嗡——!”
淡红灵丝不再是游丝,而是在他双掌之间、于眉心前一尺之地,瞬间交织、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凝练无比、急速旋转的血色棱锥!
这不是防御,而是将所有的灵力凝聚于一点,以攻代守,要点破面!
“叮——!!!”
枪尖与灵丝棱锥的尖端以毫厘之差对撞!
一点刺目的光芒在交汇处炸开!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种高频的撕裂声!
灵丝棱锥应声溃散,但那无坚不摧的枪势,也被这决死一击点得微微一偏!
“唰!”
枪尖擦着苏阳的耳畔掠过,凌厉的枪风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最终“夺”的一声,深深刺入了他身后的笼壁!木屑飞溅!
而苏阳因为前冲的势头和格挡的反作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
“呃!”
他闷哼一声,强行拧转腰腹,险之又险地让自己的后颈与心口,在距离那几柄短刃不足半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了下来!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滴冷汗,混着脖颈伤口的血珠,沿着他的脊椎滑落。
整个大厅死寂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秦月持枪而立,枪杆还嵌在笼壁里。
她看着僵立于数柄利刃之间、脸颊淌血却眼神如火的苏阳,墨蓝色的眼底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如流星般划过。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绝境之中,不退反进,以攻代守。”
“胆气,尚可。”
她缓缓抽出长枪,木屑簌簌落下。枪尖再次抬起,寒光锁定苏阳。
“现在,第二枪。”
秦月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第一枪是极致的快与准,那么这第二枪,带来的便是毁灭性力量!
她并未直接刺击,而是手腕猛地一沉!
亮银枪如同一条苏醒的银龙,带着一股沉重如山、搅动风云的可怕气势,枪身划过一道暴烈的弧线,悍然横扫!
目标并非苏阳本身,而是他赖以存身的整个木笼!
她竟是要连人带笼,一并摧毁!
“轰——!!”
枪身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结结实实地砸在碗口粗的笼栅之上!
铜镜再次亮起的柔光和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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