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灵枢喷涌出的金红洪流,已将半壁天空染成熔炉。
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崩塌声、火焰爆裂声、人们的惊呼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
苏阳刚接住重伤呕血的秦月,见她气息萎靡,心下大恸,又见灵枢洞内火台崩毁,灵气彻底失控,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果然天不容我!
目光扫处,却见一个身影仍呆呆地立在灵枢外五十步开外。
那是个面貌极其普通、年纪约莫五十开外的汉子。
穿着飞云寨最低阶喽啰的粗布衣裳,此刻正仰着头,怔怔地望着那冲天而起的金红火柱。
脸上似乎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在周围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危险!快走!”苏阳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身份,朝着那喽啰厉声喝道。
陈正也在一旁焦急挥手,示意他速速远离。
然而,那喽啰兵仿佛没听见,依旧定定地站在那里。
就在苏阳以为他被吓傻了,准备强行用灵力将其卷走时。
那汉子不再仰头看天,而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周身那平凡、有些卑微的气质陡然一变!竟仿佛是一柄尘封千年、敛尽所有光华的古剑,在这刻悄然出鞘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狂暴喷发的灵枢洞口,随意一划。
“噌——!”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天地,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一道凝练到极致、看似朴实无华的灰蒙蒙剑气,自他指尖迸发。
这道剑气初时细若游丝,接着如剑气铺天。
它看起不快,却仿佛无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至灵枢洞口。
剑气触及那金红暴乱灵气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如同脱缰火山般喷发的至阳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狂暴的金红色洪流骤然一滞,奔腾肆虐的火纹如同被冻结,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停滞。
洞内传来的崩塌巨响也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些碎石滚落的窸窣声。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金红光芒迅速消退,重新露出后方清冷的月华。
灼热的气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凉意中和,迅速平息下来。
仅仅是这片刻!仅仅是一道剑气!
竟将这足以焚山煮海、近乎天灾的灵枢暴走,硬生生地镇压了下去!
全场死寂。
所有奔逃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正扶着秦月,文心敏锐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剑气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磅礴与精妙,眼中充满了震撼。
苏阳更是心中大骇,他揽着秦月,目光死死盯住那个依旧面容普通、衣着朴素的“喽啰兵”。
这人哪里还是什么卑微寨众,分明是一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绝世剑修!
那喽啰兵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后,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看苏阳等人一眼,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虽然被暂时镇压,但依旧暗流涌动、隐患未除的灵枢洞口,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麻烦……这下面的‘东西’,倒是被引动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人。
苏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因灵气暂时平稳而气息稍缓的秦月,心中波澜起伏。
“下面的东西……”
苏阳心中凛然。
顾不上细思那剑修的来历,立刻将血玉灵根的全部神念集中,顺着那剑气残留的、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灵气涟漪,猛地向赤阳灵枢深处、向那被死气与至阳之气冲击得一片混沌的地脉源头“看”去——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直接冲击元神的古老意念。
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烈与一丝被漫长囚禁积累的疯狂怨怼,顺着他的神念反冲而来!
他感知到了:
在赤阳灵枢的正下方,远比山阴死气渗透更深的地脉核心处,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片……被无数道闪烁着儒家经文金光的锁链,紧紧束缚、封印着的液态火海!
那火海并非单纯的至阳灵气。
其色泽暗金,流淌间仿佛融化的琉璃与黄金,散发出比灵枢之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暴虐的太阳真火的气息!
火海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的、蜷缩着的模糊轮廓。
它每一次无意识的挣扎,都会引得那些金色经文锁链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铮鸣,并逸散出丝丝缕缕的力量,透过封印的缝隙向上涌出,构成了赤阳灵枢那“至阳之气”的源头!
原来,赤阳灵枢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灵气泉眼,而是一座封印着某个远古恐怖存在的核心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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