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愣住了。
“王省长,您……您早就知道了?”
王江涛点点头。
“对,早就知道了。”
“赵瑞龙这几天见了谁,说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李达康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王江涛一直在盯着赵瑞龙。
原来赵瑞龙的一举一动,都在王江涛的掌控之中。
“王省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您打算怎么办?”
王江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达康同志,明天罢工开始后,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该向常委会汇报就向常委会汇报。”
“该提商业开发方案就提商业开发方案。”
“不用怕,也不用犹豫。”
李达康彻底糊涂了。
“王省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江涛笑了。
“达康同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没办法违抗赵书记的意志这是事实。”
“项目出了问题,你必须向常委会汇报,这确实是你的职责。”
“至于汇报之后,常委会怎么决定,那是常委会的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达康闻言汗都流下来了。
他终于明白了。
王江涛这是早有准备啊。
幸好,他给王江涛打了这个电话,能挽回一点好感。
“王省长,我明白了。”李达康的声音都变了。
王江涛笑着说道。
“达康同志,看来你还是聪明的。”
“有时候,做事得有策略,有分寸。”
“你明白吗?”
李达康郑重地点头。
“王省长,我明白。”
挂了电话,李达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8月5日,晚上十点,省政府家属院,王江涛家。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芒洒在米色的沙发上,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馨的色调。
周绘敏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不时飘向阳台。
阳台上,王江涛正站在那里打电话。
他已经打了快半个小时了。
周绘敏放下书,站起身,走到阳台门口。
王江涛正好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打完了?”周绘敏问。
王江涛点点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周绘敏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
“江涛,出什么事了?”
王江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绘敏,明天可能要出大事。”
周绘敏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大事?”
王江涛握住她的手,把罢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瑞龙要罢工,逼常委会通过商业开发方案。
明天一早,光明峰项目就要停工。
周绘敏听完,脸色变了。
“江涛,这……这怎么行?”
“项目停工,损失多大你知道吗?”
王江涛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绘敏,有些事,必须让它发生。”
周绘敏愣住了。
“必须发生?”
王江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绘敏,你想想,如果赵瑞龙不罢工,他怎么暴露自己的问题?”
“如果他不把事情闹大,咱们怎么名正言顺地查他?”
“所以,必须让他跳出来。”
“让他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周绘敏沉默了。
她知道王江涛说得对。
可是,她还是担心。
“江涛。”她轻声说。
“你真的有把握吗?”
王江涛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绘敏,你放心,我有把握。”
周绘敏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这是她的男人。
一个有担当、有谋略、敢作敢为的男人。
“好。”她靠在他肩上。
“我相信你。”
王江涛轻轻抱住她,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那是京州市的夜晚,喧嚣而繁华。
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平静,而坚定。
8月6日,上午七点,光明新村改造工地。
夏日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工地上,给那些尚未完工的楼房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往常这个时候,工地上早已热闹起来——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材料的搬运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景象。
但今天,工地上静悄悄的。
没有机器轰鸣,没有工人吆喝,没有材料搬运。
只有几个保安,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抽着烟,聊着天。
不远处,几辆采访车正陆续驶来。
车身上印着各家媒体的标志——汉东日报、京州晚报、汉东电视台……
车门打开,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快步走向工地。
“请问,这里为什么停工?”
“听说投资商集体罢工,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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