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晋总算相信,人在极度恐惧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没有谁大半夜能对屋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白衣女人装聋作哑。
她最后悔没让珍竹陪护睡觉。
她不知道傻傻看她梳头发看了多久,但这个女人就是一直梳头也不回头也不动弹,跟上了发条一样诡异。
好在这个人没有对她表现攻击性。
尤其是……
她脚刚贴近地面,那女人蓦地扭头。
“霍玲!”
熟悉的那张脸庞让齐晋忍不住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听见她的惊叫,珍竹闯门而入,“小姐!”
“齐晋,好久不见。” 霍玲咧嘴对她一笑,那张脸褪尽血色,比齐晋记忆里的霍玲要更白,白的发青,白的让齐晋冷寒。
然后下一秒,霍玲眼睛一合,身体直直坠下,像断线的木人砸向地面。
“霍玲!”
…………
等她再抬头看钟,时针已静静指向凌晨五点。
她看了眼被她安顿在床上的霍玲,又看了眼蹲在角落还在emo的珍竹,她再次安慰,“珍珠,我都说了不怪你……”
谁都不知道霍玲是怎么悄无声息来她院子,还能进她卧室的。
齐晋都习惯了,她从以前到现在,遇到不能解释的事情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第三次了,小姐。”
珍竹一脸无助,从齐晋被人掳走重伤,二爷说过,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有一次她就得滚蛋。
“什么第三次?”
齐晋茫然。
她不知道,珍竹也不敢说。
有一次就是她亲爱的哥哥,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和这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女人一样闯入齐晋房间。
所以她才说第三次了。
“珍珠你听话,这事瞒着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霍玲虽然诡异的很,但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最起码暂时是这样。
六点,清晨雾气腾腾,躺在床上的霍玲突然睁开眼。
珍竹正对她戒备着呢,她一睁眼,珍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小姐,她醒了。”
“霍玲!霍玲你还认识我吗?”
霍玲眼神短暂茫然后看了看周围,随即一脸无辜,“哎,你是齐晋,那我怎么来这里了?”
齐晋复杂,“我也想问你呢,霍玲。”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真是见鬼了一样。
“那你呢,” 霍玲扯着嘴角,似乎很久没有这个动作了,“你没死?还在吴家?为什么?”
“我为什么死?” 齐晋真不知道她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但是疗养院的他们都说你死了。”
“不是有人抓我们,所以我们只能隐姓埋名吗?”
两人同时出声。
齐晋愣了,霍玲也一愣。
齐晋又问,“什么疗养院?”
霍玲突然俯身靠近齐晋,不敢置信:“你没被抓?”
珍竹立马上前捏紧她的手腕,警告她,“放手!”
珍竹不收力,只听咔嚓一声,霍玲手腕被折了。
但霍玲仿佛骨折的不是她一样,眼睛还是死死扎在齐晋身上,要不是珍竹拦着,她恨不得扑向齐晋。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被抓!”
齐晋忍住捂住口鼻的欲望,鼻尖灌满了霍玲身上那诡异的香气。
这位大小姐怎么回事?喷的什么香水,说实话不是难闻,是让人反胃,那是让她从心底排斥的味道。
“你吃过尸蟞丹吗?”霍玲紧紧盯着她又问。
齐晋还是茫然,“什么尸蟞丹?”
“你为什么没吃过?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吃?” 齐晋有些烦躁,她确定里面问题很大了,“霍玲,我觉得我们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她想起来在很久之前,她有问过哥哥,考古队其他人怎么样?
哥哥说的是,吴三省去救了,把他们都藏起来了。
知道他们也躲起来后,齐晋就没问过了,她自觉和他们没什么太深感情,嘴上关心一下已经是看在同队份上了。
但如今……看霍玲这模样……
“你为什么没吃过……你也没死?为什么?为什么?”
霍玲还在喃喃,眼珠子还在紧紧盯着她,渗人的紧。
齐晋下意识绷紧后背,珍竹直接冷声,“小姐,直接捆了她!”
齐晋果断点头,“好。”
赶紧捆,不捆她要突然给他们来一下子谁都受不了。
霍玲状态很不对劲,她麻木地任由珍竹给她捆绑在椅子上,但目光似乎焊死在了齐晋身上。
齐晋走一步她眼珠子跟随一步。
齐晋不管她,自顾自倒了杯水饮了一口缓气。
“霍玲,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我这里,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但是如果你还能听懂我的话,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我和你这个幸运儿有什么可说的?”
霍玲咧着嘴角,她努力抬起手,但被珍竹捆地紧紧的。
“你闻到了吧?香吗?” 霍玲声音轻柔诡谲,“齐晋,我可以长生不老了,你羡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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