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晨光带着刺骨的寒意,洒在满是碎石的官道上。马车碾过一块泛着金纹的石片,车身微微颠簸,苏惊鸿下意识扶住萧玦的手臂 —— 他靠在车壁上,眉头紧蹙,引魂印的浅灰下,那丝金色像藏在皮下的细针,每过片刻就会轻轻跳动一次,让他忍不住攥紧掌心,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压制残识时渗出的血痕。
“又疼了?” 苏惊鸿将暖手的汤婆子塞进他怀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腕间,引魂印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几分,“太皇太后说,绣祖秘阁里有压制残识的古方,等找到核心,我们就回去取。”
萧玦睁开眼,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却仍对她扯出个浅笑:“没事,比昨夜轻多了。倒是你,双生血还没恢复,别总想着照顾我。” 他伸手拂去她鬓边沾着的沙尘,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又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糕 —— 是从江南带的,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余温,“垫垫肚子,前面就是漠北古城了,怕是没机会好好吃饭。”
苏惊鸿咬了口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头的沉郁。她摸向膝头的凤凰布偶,绣灵的淡蓝微光仍微弱得像萤火,只有靠近双生玉时,才会轻轻颤动。布偶的 “兰” 字印记泛着浅淡的金光,映出前方古城的轮廓:断壁残垣间,金色咒纹像蛛网般缠绕,城门口的石狮子眼窝泛着红光,显然是祖魂煞的核心在操控咒阵。
“古城不对劲。” 苏若云掀开车帘,冷风裹着金纹碎屑灌进来,她眉头拧成结,“暗卫说,城里的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咒纹会主动缠上活物,吸走灵力。祖魂坛应该在古城中央的墨家宗祠,那里是咒纹最密集的地方。”
马车驶入古城时,街道上死寂得可怕。门窗紧闭,门缝里偶尔透出惊恐的目光,石板路上的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拉扯感,像有无数只手在拽着马车的车轮。萧玦突然坐直身体,引魂印的金色瞬间亮了几分:“是‘回魂咒阵’!墨家先祖用来试炼族人的阵法,会让人看到最执念的幻象,趁机侵入意识!”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 苏惊鸿站在云绣坊的绣架前,母亲苏若兰正拿着她未绣完的《烟雨海棠图》,笑着对她说:“惊鸿,别去漠北了,娘陪你绣完这幅图,我们在江南安稳过日子。”
“娘?” 苏惊鸿下意识伸手,指尖却穿过母亲的虚影。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 是幻象!可眼前的母亲太过真实,连绣架上海棠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惊鸿!别信!是阵法在骗你!” 萧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惊鸿抬头望去,只见萧玦站在断壁旁,正与一道墨家先祖的虚影对峙,引魂印的金色泛着刺眼的光,显然也陷入了幻象。他的佩剑泛着浅灰光芒,却迟迟没有落下,显然是被幻象中的先祖牵制。
苏靖与苏若云也陷入了各自的幻象 —— 苏靖看到了牺牲的御林军,苏若云看到了被咒气控制的族人,两人都下意识放下了武器,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金纹趁机缠上他们的脚踝,红光顺着裤管往上爬,像烧红的烙铁。
“萧玦!醒醒!我们说好要一起回江南看海棠的!” 苏惊鸿大喊着冲过去,双生玉的金光在掌心凝聚,她一把抓住萧玦的手腕,将灵力渡给他,“这是幻象!祖魂煞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萧玦的睫毛轻轻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猛地挥剑斩断先祖的虚影,引魂印的金色瞬间黯淡:“惊鸿,别分开!阵法会逐个击破!” 他将苏惊鸿护在身后,主脉血的浅灰光芒在周身织成一道护罩,金纹撞上护罩 “滋滋” 作响,却无法靠近。
两人冲到苏靖身边时,他正被幻象中的御林军围着,银线散落在地。苏惊鸿将双生玉的金光贴在他的眉心,幻象瞬间消散:“苏靖堂舅!快醒醒!若云姐还在里面!”
苏靖清醒后,立刻捡起银线,跟着两人冲向苏若云。她正被咒气缠在石柱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着 “族人”。萧玦用主脉血斩断咒气,苏若云猛地清醒,大口喘着气:“好险…… 差点就被阵法控制了!”
众人不敢耽搁,朝着墨家宗祠的方向疾驰。宗祠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金纹比外面密集数倍,正朝着中央的祖魂坛汇聚。坛高约三丈,由墨色巨石砌成,坛顶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光点 —— 正是祖魂煞的核心!核心周围的金纹像活物般蠕动,将坛身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罩。
“核心在坛顶!” 苏惊鸿指着光点,将精血玉瓶举过头顶,“太皇太后说,玉瓶能暂时困住核心,我们需要用双生玉、祖魂珠和主脉血合力,打破护罩!”
萧玦点头,将主脉血滴在双生玉上,玉身的金光与祖魂珠的淡金交织,形成一道光刃,朝着护罩劈去。光刃撞上护罩,金纹剧烈颤动,却并未破裂 —— 祖魂煞的核心在主动加固护罩,坛身的金纹越来越浓,像融化的黄金,顺着坛壁往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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