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海棠林的雾气还未散尽,绣祖台已被布置妥当。台上铺着织云锦,凤凰布偶放在织云锦的中央,周围摆着十二盏绣着墨氏纹路的油灯。萧玦站在台左,主脉血的淡红注入油灯;墨尘站在台右,隐脉剑的银白点亮灯芯;太皇太后则站在台后,手持古卷,准备念动唤醒的咒文。
“仪式开始后,不能被任何煞力干扰。”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凝重,“苏若云,你带着御林军守住海棠林的入口,绝不能让任何煞罗殿的人靠近。鲛族长老,麻烦你用定海珠护住绣祖台的灵力,别让它外泄。”
苏若云与鲛族长老立刻领命退下。太皇太后开始念动咒文,古卷的淡金顺着咒文落在织云锦上,织云锦的金光越来越盛,凤凰布偶的“兰”字印记也泛出极亮的粉光。萧玦能感觉到,布偶中的魂识越来越清晰,惊鸿的气息像潮水般包裹着他,温暖而熟悉。
“惊鸿,快醒醒。”萧玦轻声呼唤,主脉血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布偶,“我们已经拿到织云锦了,很快就能一起看海棠花开,一起煮冰糖桂花羹。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把海棠木牌挂在树顶,还记得吗?”
布偶的粉光突然暴涨,织云锦也随之展开,在空中织成一道光网。光网中渐渐浮现出苏惊鸿的身影,她穿着熟悉的粉裙,眉眼依旧,只是身影有些透明:“萧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清晰地传入萧玦的耳中,“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
“惊鸿!”萧玦的眼眶瞬间泛红,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身影,却穿过了一片温暖的光晕。
“别碰我。”苏惊鸿的身影微微晃动,“我的魂识还没完全稳定,现在还不能实体化。织云锦的力量虽然能修复我的双生魂,但还需要一个‘魂引’——需要你的主脉血与我的双生魂彻底融合,才能让我真正醒过来。”
太皇太后立刻说道:“魂引需要在绣祖台的阵眼进行。萧玦,你站到台中央,将主脉血滴在织云锦的中心,惊鸿的魂识会顺着血珠融入你的体内,暂时与你共生,等双生魂修复完成,她就能重新凝聚实体。”
萧玦毫不犹豫地走到台中央,主脉血滴在织云锦上。淡红与粉光、金光交织,苏惊鸿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缕粉光,顺着血珠融入萧玦的引魂印中。引魂印的光链瞬间暴涨,泛着粉、红、金三色光芒,萧玦能清晰感觉到,惊鸿的魂识就在他的体内,与他的气息相互交融。
“成功了!”苏若云兴奋地喊道,“引魂印的光芒很稳定,惊鸿的魂识已经完全融入了!”
墨尘也松了口气,隐脉剑的银白光芒渐渐黯淡:“只要等双生魂修复完成,苏姑娘就能醒过来了。归煞岛的煞源已被镇压,煞罗殿的残部也不足为惧,我们终于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玦的引魂印突然剧烈震动,三色光芒中渗出一丝极淡的银白——不是墨尘的隐脉气息,也不是煞影的残魂,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诡异的力量。萧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能感觉到,引魂印中除了惊鸿的魂识,还多了一缕陌生的意识,正在悄悄吞噬他的主脉血。
“怎么回事?”太皇太后急忙查看古卷,脸色骤变,“是‘共生咒’!织云锦里藏着一缕墨渊先祖的残识,是他当年留在织云锦中的‘护脉咒’,可现在……这缕残识被煞力污染了,正在与惊鸿的魂识争夺你的主脉血!”
“墨渊先祖的残识?”萧玦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引魂印的光芒忽明忽暗,“为什么会被煞力污染?”
“是归煞岛的煞源余孽!”墨尘的隐脉剑突然出鞘,剑尖指向萧玦的引魂印,“墨渊先祖的残识一直守护着织云锦,可我们在归煞岛时,煞源的余孽附着在了织云锦上,污染了残识!现在,残识以为你是煞力的宿主,想强行吞噬你的主脉血,来净化煞力!”
引魂印中的意识越来越混乱,萧玦能同时感觉到惊鸿的担忧和墨渊残识的愤怒。他的主脉血被两股力量拉扯,渐渐变得滞涩,引魂印的光链也开始发黑:“惊鸿,坚持住!我不会让残识伤害你的!”
“萧玦,别管我!”惊鸿的声音带着痛苦,“残识的目的是净化煞力,不是害我!你快用墨玉令牌的力量,引导残识的意识,让它知道你是墨家主脉,不是煞源宿主!”
萧玦立刻将墨玉令牌按在引魂印上,淡粉与银白的光晕交织,注入引魂印中。他在心中不断呼唤墨渊先祖的名字,将自己的主脉记忆传递给残识——从墨家的传承,到与惊鸿的约定,再到镇压煞源的决心。
残识的愤怒渐渐平息,引魂印的黑紫也开始褪去。可就在这时,云绣坊外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黑紫煞气像潮水般涌来,苏若云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嘶吼:“不好!是‘煞魂潮’!无数煞魂从归煞岛的方向涌来了!”
“是煞源的余孽引来的!”墨尘的脸色彻底惨白,“残识被污染时,释放了一缕特殊的煞力波动,吸引了归煞岛的煞魂!它们想趁机侵入萧玦的引魂印,彻底污染惊鸿的魂识和墨渊的残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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