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殷天行时而检查杨过那堪称自虐般的修行进度,时而悄然潜至重阳宫附近,远远望着妹妹练功。
随着岁月增长,殷星星出落得越发勾魂夺魄。她本就继承了父母的绝色,如今身姿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更兼得那份在古墓与全真清修中养成的清冷孤高气质,宛如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每当她在演武场上习练剑法,那些年轻的全真弟子们,无论辈分高低,练剑时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所在的方向。
即便是清和子尹志平这等定力颇深之人,路过时也难免会多驻足片刻,投去欣赏或探究的目光。
殷天行在暗处看着被众人目光包围的妹妹,心中滋味复杂。想到她每七日来古墓,却总是径直躲进内室与小龙女一处修炼,再思及之前那场争执,妹妹似乎已将心房彻底封闭,对他这个哥哥仿佛视若无睹,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然而,此时的殷星星心无旁骛。她正一遍遍地演练着全真教顶级剑法——“一剑化三清”。
只见她手腕疾抖,内力灌注剑身,原本单一的一招,在她精妙控制下竟分化出三道凌厉的剑气,如灵蛇吐信,环环相扣,形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剑网。
此剑法玄奥精深,初练者可分化三式剑气,随着修为精进,可达六式,臻至化境更能分化九式,对修炼者的根骨资质与内力修为要求都极高。
剑气分化越多,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内力消耗也愈发惊人,实乃全真派武学中的标志性绝学,在华山论剑等武林盛事中常被提及。
看着妹妹在全真教武学上突飞猛进,且似乎生活无虞,殷天行心中稍安。他正欲运功悄然离去,却未察觉,在他藏身之处,一根被微风拂动的树枝轻轻摇曳了一下。
练剑坪上,正收剑回势的殷星星,目光似无意间扫过那片晃动的枝叶,红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脸上却依旧清冷如霜。
她心中了然:除了那个讨厌的哥哥,谁会这般鬼鬼祟祟地偷看全真弟子练功?只是念头触及那日争执的委屈,她立刻抿紧了唇,心中赌气般发誓:哼,把我惹得那么伤心,我才不要再理他!
时间在漫长的苦修中缓缓流淌。渐渐地,殷星星也从一些师兄弟口中听闻,重阳宫附近的山道上,时常有个“傻子”,或扛着粗大沉重的木头,或抱着巨大的石块,步履蹒跚地行走、奔跑,有时还会做一些古怪的跳跃动作,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投向重阳宫的方向。
起初,下山采药或采买的弟子们还觉得新奇,议论纷纷,时日一久,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不再过多关注。
然而,星星心知肚明,那个“傻子”就是杨过。每当杨过扛着重物,艰难地行经重阳宫附近那一段山路时,殷星星总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某座阁楼的窗前。
她隐在窗棂之后,目光追随着那道在重压下依旧倔强前行的身影。一次偶然,仿佛心有灵犀,杨过喘息着停下脚步,抬手抹去额上如瀑的汗水,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重阳宫那一片巍峨的殿宇楼阁。就在那一刹,他的目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精准地捕捉到了阁楼窗后那双清亮如寒星、却又蕴藏着复杂情愫的眼眸!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殷星星的目光中,有担忧,有不忍,或许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悸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杨过的心猛地一跳,那眼神中的情意几乎要将他灼伤。然而,肩上重物的冰冷触感、体内枯竭的气力、以及殷天行那“一年之期”的沉重承诺,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一股强烈的自惭形秽与破釜沉舟的决心涌上心头。他距离殷大哥定下的目标还太远太远!他曾许诺要堂堂正正地来重阳宫接她下山,携手闯荡江湖,怎能半途而废?怎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那令他心颤的目光,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咬紧牙关,重新迈开沉重如山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也无比艰难。
只是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耳根,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星星看着杨过那近乎狼狈的闪躲和更加用力前行的背影,窗棂后的手指悄然收紧,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更深的清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训练越是深入,难度便成倍增长。最初的训练方式已无法满足杨过日益增强的体魄和殷天行不断提高的要求。他必须不断挑战极限,变换方式:石头换成了更沉的铁链,行走的距离翻倍,蛙跳的坡度更陡,俯卧撑的负重也在不断增加……
一日清晨,杨过刚结束剑法练习,便又开始日复一日的苦修。沉重的负重行走榨干了他的体力,几组极限的负重俯卧撑更是让他双臂酸麻颤抖。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看着自己布满厚茧、微微颤抖的手指,一个念头闪过:“这段时间的苦练,筋骨似乎强韧了不少……或许,可以试试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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