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光阴荏苒,殷天行于绝壁幽谷之中,一面与温婉可人的公孙绿萼相伴,细水长流;一面安抚着清冷如月、亦是此生挚爱的小龙女。
他将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尤其是那固守灵台、澄澈心神的“心若冰清”冰心诀,与源自聂风的“魔刀”刀法彻底交融,去芜存菁。
此刻,魔气与冰心诀那臻至完美的融合,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本应随刀意倾泻肆虐的森然魔气,被至纯至静、万念不起的冰心诀牢牢锁于体内经脉,如同被寒冰之气封印的凶戾巨兽,丝毫不得外泄。
所有的霸道、冷血、灭情绝性的毁灭之意,尽数被淬炼、提纯,化为一种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冰冷寂灭刀意!
此刀意由冰心驾驭,由心念而生,随心念而发!魔气内敛如渊,刀意随心而生!
雪饮狂刀上寒光流转,晶莹剔透,再无半分邪异诡谲,唯有一种带来极致寒意与锋锐、仿佛能断绝一切牵连的冰冷寂灭之意弥漫其上。
至于那“刀剑融合”的绝妙配合,以及需要心意相通、实力相当的两人方能施展的合击绝技“风神怒”,无论是精擅古墓派玉女心经与玉女素心剑法的小龙女,还是后来居上的公孙绿萼,目前都还远远达不到要求。
自绿萼来到这断肠崖,殷天行便果断让她弃了闭气功的凶险路数,转由小龙女亲自传授更为中正平和、潜力深厚的玉女心经与精妙无双的玉女剑法。
上次带绿萼见过爷爷和孙婆婆后,两位老人十分喜爱柔弱的她,此后,只要无事,绿萼便常去树屋陪伴几位老人,与爷爷、孙婆婆、黄药师说说话。
经爷爷和黄药师妙手改良,玄冰淬玉浆已成蕴含精纯养生之力、可日常饮用的珍品。
这“茶水”日日浸润,竟在不知不觉间,以其内蕴的沛然生机,辅以玉女心经的玄妙心法,硬生生将公孙绿萼喝入了五绝高手的行列。
若非殷天行家底深厚,底蕴惊人,之前又与黄药师联手酿制,此等以天材地宝和刀意剑气为基的“玄冰淬玉浆”,寻常武者别说享用,便是闻上一闻,怕也承受不住其中霸道的刀剑交织之力。
殷天行完全沉浸于这无拘无束、挥洒自如的武学玄妙之境,心神与刀意合一,与这瀑布、山崖、乃至天地间的至寒之气融为一体。
他浑然不觉——或许早已习惯他们的注视——在轰鸣水浪边缘的高耸巨岩之上,三道身影早已僵立如石塑。
眼前这彻底颠覆武学常理的景象,让裘千仞与裘千尺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击中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两人双目圆睁,瞳孔缩成针尖,死死钉在瀑布中那白发身影上,牙关紧咬,下颌绷紧,喉咙仿佛被死死扼住,连一丝气息都难以吸入,更遑论发出半点声音。
唯有居中那位老僧,目光依旧深邃如古井,枯瘦的手指平稳地捻动胸前佛珠,指节沉稳,不见丝毫用力过度的苍白。
一灯大师的目光穿透翻腾的水雾,牢牢锁住瀑布中段那个白发飞舞的身影,他指间的念珠转动流畅,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摩擦声,仿佛那撼天动地的景象不过是寻常的风吹叶落。
他纵横江湖一甲子,参透佛理,见识过五绝论剑的惊天动地,也经历过国仇家恨的腥风血雨,更早已窥见眼前这白发青年体内蕴藏的、非比寻常的潜力。
此刻所见,虽惊世骇俗,却并未超出他心中那模糊却坚定的预判。
那凝滞瀑布的冰冷寂灭刀意,那压缩空气的爆裂轰鸣……这些将武学杀伐之气推演到人间罕见极致的具象,无一不在印证着他之前的感知。
眼前所见,已非江湖中流传的招式比拼或内力深浅,而是将那份冰冷、寂灭、断绝一切的意蕴,融入了每一缕刀光、每一次呼吸、乃至与这方天地寒气的共鸣之中,臻至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
老禅师的目光更深邃了几分,落在那刀锋之上:那刀意中本该狂暴肆虐的魔气,被一股至纯至静的冰寒意志牢牢锁住、凝练,化为纯粹的毁灭锋芒。
这景象,他并非初次察觉,只是今日展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他心中翻涌的并非惊骇,而是更深沉的思虑:这究竟是慈悲的降服,还是将魔性淬炼到了更为纯粹、更为极致的境地?
是人是魔,只在那持刀者一念之间!这念头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漾开层层涟漪,带着洞悉世事的悲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依旧平稳,只是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映照出未来可能席卷一切的滔天巨浪。
裘千仞(慈恩)铁塔般的身躯绷紧如拉满的强弓,一双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铁掌死死紧握,指关节捏得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谁?他是铁掌水上漂!一双铁掌开碑裂石,水上漂的轻功独步天下!他见识过无数刚猛招式,可眼前这刀……这哪里还是他理解中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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