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武襄王府恢复平静,黄蓉自离开绝情谷后,便与殷天行定居大都。早年行走江湖,未能寻得郭襄下落,却听闻她时常替人打抱不平。
现今府中事务清闲,他方得闲暇派人探寻“小东邪”郭襄的消息。几经辗转,消息传来,方知爱女已在峨眉山出家为尼,而此消息竟已延误两年之久。
黄蓉认定女儿受人受人胁迫,执意亲赴峨眉
殷天行心下了然:“郭襄自襄阳城破,事后虽然破镜重圆,可情之一字,终非圆满。”
她心性剔透,历经世事,大彻大悟后方才明白,杨过心中心中所系,终非她一人所能独占。
这遁入空门,实是她心路历程的归宿。
此事他早有所料,却未言明明,此刻便默然相随,小龙女与公孙绿萼素喜郭襄,闻讯亦是惊愕难言。殷天行将府中诸事托付高堂,携三女星夜兼程,直趋峨眉。
山岚岚缭绕,古刹清幽。。及至峨眉,殷天行竟于山径重逢杨过。绝情谷一别,于他容颜似无痕迹,二人略叙契阔,便将时光留予黄蓉母女。
禅房内,郭襄青丝尽去,缁衣素净,眉宇间昔日跳脱尽敛,唯余一片澄澈安宁。
她未曾料想,经年之后,母亲终是放下心结,与殷大哥携手。望着母亲与殷天行交握的手,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悄然滑过眼底,旋即又被释然的欣慰取代——父亲,您看见了吗?母亲……终于也有人疼了。
她天性本就不拘礼法,敢作敢为。
当初既已决然离开杨过,如今更不会为世俗眼光所囿。她劝慰母亲安心与殷大哥度日:“娘亲,襄儿很好。父亲遗志,匡扶正道,便由女儿代您、代芙姐,于这青灯古佛前,以另一种方式承继吧。”
末了,她嘱托殷天行:“殷大哥,娘亲……便托付于你了。”
殷天行一脸肃穆,沉声道:“襄儿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护她们周全,倒是你,日后若遇艰难,定要去找杨过及其我,我们是你永远的依靠。”
黄蓉望着女儿决然超脱的背影,劝解之言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禅院外,杨过凝望着那缁衣背影,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唤:“襄儿,保重。”
郭襄合十还礼,眉眼弯弯,清澈依旧:“杨大哥,你也保重,江湖路远,不必挂念。”
再无多言,转身步入禅院深处,背影决然,再无回首。
众人见此,黯然下山。
光阴弹指,至元三十年正月,大都城朔风如刀,酷寒刺骨。
紫檀殿内,浓重的药石之气与朽木般的衰败气息交织弥漫,一代雄主元世祖忽必烈沉疴难起,龙体堪忧。
病榻前,忽必烈召见殷天行,铜镜中映出自己枯槁衰朽、垂垂老矣的容颜,再观眼前这位依旧年轻挺拔、生机盎然的武襄王,忽必烈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炽热的渴望,喘息问道:“长生……可有法乎?”
殷天行目光扫过他那因长年暴饮暴食食、酗酒无度而臃肿肿不堪、痛风缠身之躯,心下暗叹:“这身子骨早被酒色掏空,已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火。”
面上直言道:“陛下,恕本王直言,您觉此残躯尚能支撑几何?纵有那蓬莱仙丹,以陛下如今之状,莫说延寿,只怕甫一入口,便要经脉逆行,当场崩殂!倒不如珍惜眼前,善用余日,岂非上策?陛下以为如何?”
殿内死寂,连殿外风雪亦似屏息。昏黄烛影在帝王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刻尽无尽疲惫。
忽必烈咳喘半晌,哑声干笑:“呵…咳咳…倒也…实在,朕对自家身子,心中有数,倒是你,武襄王……!”
他话锋陡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自你初入大都,觐见国师起,直至今日,朕冷眼观之,你于这王爷尊位,于庙堂政事更是毫无兴致。你所汲营者,无非结交权贵、笼络商商贾!
朕百思不解,若说只为对付霍都、公孙止那等跳梁小丑,朕绝然不信!
朕要是觉得,你是在布一个天大的局!时至今日,朕都觉得你是不是在觊觎朕这身下龙椅……”
他喘息更剧,眼中寒芒吞吐,“武襄王!你以为……朕是否是否该将你这等后患……除之而后快?又或……你其实也明白?坐上这位置有多好?若为帝王…纵是他人之妻,譬如本皇那叔母黄蓉…亦可光明正大纳入宫中为妃!看上谁,不过一道旨意!权力…才是这世间最烈的酒,最美的女人,予取予求!你…当真不动心?”
殷天行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小龙女、公孙绿萼、黄蓉三女是他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与她们之间,更是日久生情后的情之所钟,岂是帝王权力可予夺之物?
然面上却波澜不惊,从容应道:“陛下多虑了。
本王对这江山社稷,毫无兴致。
至于结交些人物,不过立足所需,人情世故罢了。
陛下乃堂堂大元开国之君,您尽可安心,无论将来哪位新君登基,臣当日所诺三次出手,已履其一,余下两次,依然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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