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将其展开，双手呈递给雪莉。
“这是我凭借记忆中的样子，尝试画出来的草图。您看，是不是这个？”
雪莉接过纸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图案，瞳孔骤然微缩！
纸上是一幅看似简单的涂鸦，仅仅用寥寥数笔，却极为精准地勾勒出了那味药材独特的神韵和关键形态特征，甚至比她之前提供给贝尔摩德的那张简略图片，还要更加细致、传神！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纸张边缘。
“你见过这种药材？”
她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直视对方，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是的。”
男人坦然承认，语气带着回忆：“很多年前，我曾因故去过种花，在那里，我有幸近距离观察并接触过这种药材。”
雪莉心中念头飞转：掌握了如此关键且更详细的信息，他为什么不直接向负责此事的贝尔摩德邀功？那样或许能获得更直接的奖赏和晋升机会。他却选择来找自己这个刚刚获得代号、看似并无实权的研究员……
难道说……
雪莉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她直接问道，语气多了几分探究。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动作流畅而自然。
“雪莉大人说话直白，那我也就不遮掩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大人您刚获得代号，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想必身边正需要一些……可靠且能用的人。所以，这是我的投名状。”
雪莉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手中其实掌握着这种药材更加详细、精确的图像资料。
但她交给贝尔摩德的，只是相对模糊的版本。
从私心上讲，她确实不希望贝尔摩德的人那么快找到它。
因为一旦找齐材料，药物研究进入下一阶段，她很可能就会被要求开始进行……她最为抗拒的人体药物实验。
她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无需多言。
雪莉只是与这个男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彼此的眼神中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息。
男人微微颔首，再次郑重说道：“愿在大人身边效犬马之劳。”
他明白自己会被雪莉以研究院工作需要为由，合理地安插进贝尔摩德派往种花寻找药材的队伍中。
而他的任务，便是在队伍内部，巧妙地干扰搜寻进度，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你的名字？”
“小五郎。”
这是一个在霓虹再常见不过的名字。
雪莉点点头。
她轻轻将那张画着药材的纸放在实验台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知道了。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下去吧，等待安排。”
“是，雪莉大人。”
男人恭敬地退后，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缓缓关上，雪莉独自站在冷白的灯光下，看着那张草图，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和你在路口分别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色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与往常完成任务后的松弛不同，今晚的松田阵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萩原研二敏锐地注意到了搭档的异常，特别是刚才交换联系方式时小阵平竟然主动拿出了手机。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对方，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呀，小阵平，你平时不是只加几个关系近的同事吗？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松田阵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上一个略显陈旧的小黑柴挂件，挂件表面的磨损痕迹显示它经常被主人拿在手中擦拭。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没有焦点。
“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萩原研二将双手架在脑后，语气轻松了些，“幸好在结束任务的最后一晚她出现了，不然真的要错过这次机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办案时的认真：“虽然加上了联系方式，但关于她和那个神秘人之间的关联，我们还是毫无头绪。”
他在心里权衡着，是该通过多次接触慢慢试探，还是该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询问。
“本来嘛，”萩原研二的语气变得有些苦恼，“她救了我，我只需要开门见山地问清楚，然后好好道谢就行了。但偏偏……”
他想起那个精准得不可思议的屏蔽器，它只隔绝了炸弹的引爆信号，却完全没有影响其他电子设备。
这种精准度，很难不让人怀疑使用者是否事先知晓炸弹的详细信息。
“哎……”
他长叹一口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矛盾。
这时他才发现，松田阵平已经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虚浮在半空中，明显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萩原研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回神了，小阵平。怎么，要和大阪烧摊主的身份说再见了，有这么不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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