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
虽然稀薄得如同沙漠中的水汽,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这确实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在这末法时代的尘埃之地,被《逍遥乾坤诀》这无上法门引动了!
这缕微弱到极致的灵气,被李逍遥体内那刚刚成型的、微不可察的气旋捕捉、牵引,顺着毛孔,极其缓慢地渗入体内。清凉的气息甫一入体,便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融入那缕微弱的气流之中,使其壮大了一丝丝,运转的滞涩感也似乎减轻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成了!
李逍遥心头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明悟瞬间冲散了部分疲惫和痛楚。虽然只是引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灵气,虽然运转一个最小周天都艰难无比,但这第一步,他迈出去了!
他更加专注,意念沉凝,如同驾驭着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艰难地维持着那微弱气旋的运转,一遍又一遍,引动着那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入体。每一次微小的循环完成,那缕气流便壮大一分,运转也稍稍顺畅一丝。胸口的玉佩也仿佛受到呼应,传递出的暖流更加活跃,温和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和细微的进展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天色也由沉暗转向一种压抑的灰白。门外村民的议论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嘀咕和压抑的咳嗽声。
李逍遥体内那缕气流,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微弱循环,终于勉强壮大了一丝,像一条纤细却坚韧的银线,艰难地在他初步开辟的几条主要经脉中缓慢流淌。虽然依旧微弱,但已不再像最初那般随时可能溃散。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开始从丹田气海的位置滋生,缓缓扩散,抵御着身体的寒冷和伤痛。胸口的剧痛,在玉佩暖流和这新生气流的双重滋养下,也稍稍缓解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样痛彻骨髓。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带着淡淡的灰色,如同沉积了二十年的污秽,离体后迅速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眼皮颤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疲惫依旧浓重,但深处那抹源自传承的冰冷和锐利,却更加凝练,如同洗去了浮尘的寒铁。一夜枯坐引气,精神消耗巨大,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身体依旧虚弱,重伤未愈,但体内那缕微弱气流的诞生,如同在废墟上点燃了第一粒火种,带来了生的希望和掌控自身命运的初始力量。
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向门口。
李有田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截生了根的老树桩,布满皱纹的脸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憔悴。他显然守了一夜,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李逍遥睁眼望来,老迈的身躯明显绷紧了一下,握着旱烟杆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慑住,一时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一个更年轻些的汉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几分不情愿,被李有田用眼神狠狠剜了一下,才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停在门槛外。
“李…李…”汉子卡住了,看着李逍遥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傻子、狗蛋这些称呼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憋了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挤出几个字:“王…王癞子抬到镇上了…刘…刘大夫给缝了伤口…说…说再晚点,血就流干了…命…命保住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屋内,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泥,又迅速移开,声音更低:“刘大夫…刘大夫问那针…是谁扎的…说那位置…那手法…神了…”
汉子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立刻缩回了人群里。
李逍遥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算是知道了。目光重新落回李有田脸上。
老村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清了清干涩的嗓子,试图拿出几分村长的威严:“李…李娃子…”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称呼,“王癞子这事…算是过去了。你…你这也…”他指了指李逍遥身上褴褛的衣衫和干涸的血污,“村里人都看着呢,你这一身…还有昨儿那雷…”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傻子一夜之间变了个人,还用邪门的针法救了人(或者说没让人立刻死掉),这事儿太诡异,必须有个说法,或者说,得安抚住人心,不能让恐慌蔓延。
李逍遥没接他的话茬。他撑着膝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一夜引气,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但重伤和内腑的痛楚依旧存在。他走到门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他目光扫过门外那些带着畏惧、好奇、惊疑目光的村民,最终停留在远处桃花村灰蒙蒙、低矮破败的屋舍轮廓上。
“我饿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直接打断了李有田酝酿好的说辞。
李有田一愣,准备好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饿…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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