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慈缓慢掀开眼帘，无奈地看着那颗在他旁边乱蹭的头。
小时候就爱动手动脚的....
他把被压住的手往上抬了抬，搂过顾燕帧的肩膀以防被压的受不了。
多大了还以为自己跟小时候那么瘦呢？
程慈无奈，但又下意识纵容着。
看向顾燕帧微微抿唇的羞怯样，他不禁开始好奇他这是在做什么梦，开心成这样。
“哥...”
还是关于他的？
“别离开我。”
“.....”程慈无奈地叹气。
那年离开是把他吓成什么样啊。
他低声安抚说：“不离开，放心，我不离开你。”
顾燕帧勾起唇，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程慈也分不清他这是睡着了还是似梦似醒，只能给他掖了掖被子，闭眼浅眠。
许是回到了曾经的住处能向曾经借一份天真，这夜，程慈也睡得很沉，很安稳。
阳光洒进房间，顾燕帧竟比他还要早醒，望着程慈安静平和的睡颜，他的视线抑制不住的落到那枚淡色的唇。
他在外面有亲过别人吗？
不管是演戏还是真情实感。
这些年他是不是也抱过别人。
越想顾燕帧越觉得心口发闷的疼，他知道自己想让程慈只是他一个人的。
但是为什么这么想，他想不通。
也许是这么多年的离开，他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好的结果，但处于心底的小刺却无时不在提醒他，不是那样的。
有他说不出来的话，想不明白的事汇集成了那根小刺。
曾经以为他是恨，是怨，现在呢....
顾燕帧的手悄悄抚上程慈不见显老的脸，在指腹快要划过唇瓣的时候，他的手肘被人抓住了。
程慈睁开眼，仿佛无事发生那样坐起身说：“天亮了？我们今天要回去了吧。”
顾燕帧如同在梦中惊醒，强装镇定地点头说：“下午行吗，王妈估计做的全是你爱吃的。”
程慈没什么意见，等在顾家周围转悠半天，吃完午饭后，他们这才回了学校。
在送走顾燕帧的下一秒，程慈面上的淡定顷刻瓦解。
他怀疑人生地看了看天，压根不敢深想顾燕帧早上做的事。
乱来的情感他是见过的。
重点是他们不能乱来啊。
他...
程慈心下一狠，接下来好几天不洗头，不换衣服，让自己看起来跟郭教官那样邋里邋遢。
不为别的，只为了提醒顾燕帧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确实有说明说，长期不见面的关系会产生断崖形式的朦胧感，关键....
世界上没别人了吗？
程慈发誓，他从来没这么反思过自己，既后悔自己当时故意躲着他，又费尽脑汁想要把他纠正过来。
这应该好纠正吗？
“燕帧，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认识好几个人好的小姐，介绍给你——”
“你有病？”
“.....”
“你被谁逼疯了吗？”
“.....”程慈看着这位罪魁祸首，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燕帧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不如去洗洗澡，最近忙成这样？”
“需要我帮你吗？”
“no！”程慈急忙后退两步，他尴尬微笑说，“我现在就去，你慢慢练。”
顾燕帧无语地皱起眉头，继续朝靶子调试准点。
注意到刚刚那一幕的谢良辰走过来，好奇问道：“程教官找你是一会儿要去上他的课吗？”
放假回来后考核逼近，吕教官为了他们的体能冲刺，大多课都被叫停，其中就包括程慈的脱敏教学。
吕教官怕他把他们练死，到时候合格 的不剩几个就糟糕了。
“不是，给我介绍女朋友来了。”顾燕帧冷着脸按下扳机。
谢良辰被突然的枪响吓了一跳，也说不清是为顾燕帧打中九环感到惊讶，还是程教官的媒婆属性更值得好奇。
“女朋友，为什么？”
他们现在一天到晚快被训成狗了，交女朋友了有时间谈吗？
“让我有点自知之明吧。”顾燕帧再次按下扳机，愤怒夹杂着火药的爆发声，这回是个十环。
谢良辰还是没听懂，但不妨碍她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顾燕帧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程慈给他介绍女朋友？
谢良辰难以理解，只能看起来听懂的点了点头。
她不会知道，顾燕帧压根没指望她懂，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对程慈推开自己这件事生气。
难道他真想跟他过一辈子吗？
就算他想，程慈一定是不想的。
顾燕帧越想越气，砰的一声，最后一颗子弹也被他射了出去。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就像在武术课见到程慈那天一样。
连谢良辰都忍不住怀疑，程慈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不然怎么顾燕帧一遇到他就易燃易燥爱爆炸？
程慈为了纠正顾燕帧的错误观点，手段可谓层出不穷，以前不承认的身份，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是顾燕帧哥哥。
前提是当着顾燕帧的面。
亲善美好且宠溺的样子他演了个十成十，顾燕帧只觉得碍眼。
不就是提醒他是他哥吗？
不就是告诉他真正的亲兄弟该是什么样吗？
程慈这种刻意的做法非但没让顾燕帧像他想象的那样，把不应该的情感苗头退回去，反而逐渐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能把程慈吓成这样的心思。
想遍了招数不见成效，反而跟顾燕帧关系愈加紧张的程渡回到办公室，疲惫不已地躺靠在椅子上。
在被关进审讯室经历四十多小时的审问时，他都没这么心累。
“你最近是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边的郭教官忍不住问道。
他是跑这儿来躲吕教官，以防被拽过去训学生的。
程慈叹了口气，怀疑人生地问：“老郭，假如不该喜欢你的人，喜欢上你了，你该怎么办？”
“拒绝呗。”
郭教官回答的干脆利落，落在程慈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些探寻，“不该喜欢的人？什么意思？”
“就是我特别小的时候有过一个朋友，可能是这么多年没见，他对我有点...”
“不一样的情感？”郭教官立马明白了，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拉着椅子做到他跟前，好奇问道，
“那你呢，你对她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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