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红色的23号球衣，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迈克尔·乔丹走上场。
没有什么复杂的替换仪式。
他只是对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格兰特·希尔挥了挥手。
“下去休息。”
希尔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回替补席，甚至不敢看乔丹的眼睛。
整个训练馆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疯狂地往前探，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头条。
不是新秀之间的菜鸡互啄。
是神与凡人的战争。
是旧王对新王的审判。
乔丹站在了凌易面前。
两人相隔不过一米。
同样的23号，同样的身高，同样冷峻的表情。
像是照镜子，又像是某种宿命的轮回。
“你知道吗，小子。”
乔丹嚼着口香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你那个所谓的票王，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低头看着地板，用脚尖点了点木地板发出的声响。
“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想什么时候接管，就什么时候接管。”
凌易面无表情。
他甚至懒得回应这种程度的垃圾话。
只是把重心压低，张开双臂。
那双恐怖的长臂，像是一张等待猎物的巨网。
“那就来。”
三个字。
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像是催促一个啰嗦的老头赶紧干活。
乔丹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笑了。
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把球给我！”
乔丹冲着后场喊了一声。
没有人敢怠慢。
球立刻传到了他的手里。
其他人都自觉地拉开了空间。
连奥尼尔都识趣地退到了底线，虽然嘴里还在嘟囔着：“嘿，老家伙，轻点虐我的小兄弟。”
半场一对一。
所有战术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只剩下最原始的决斗。
乔丹持球，右手单手抓着篮球，在凌易面前晃动。
他在观察。
观察凌易的重心，观察他的脚步，观察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凌易就像一块石头。
纹丝不动。
那是【S级防守模板】带来的绝对冷静。
乔丹不再等待。
启动。
不是那种花哨的变向，而是最简单、最暴力的第一步。
右路强突！
速度快得惊人。
凌易的反应同样神速，左脚向后滑步，胸膛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两具强壮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一起。
肌肉与骨骼的闷响，清晰地传到了场边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乔丹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撞在人身上的感觉。
更像是撞上了一块钢板，一堵铁墙。
反作用力震得他胸口发闷，运球的节奏都差点乱了。
“这小子的身体是什么做的？”
乔丹心中闪过一丝惊诧。
但他毕竟是神。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零点几秒内，他借着撞击的反弹力，顺势完成了一个转身。
背身单打。
他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进内线。
“砰！”
又是一次撞击。
这一次是背部发力。
凌易依旧没动。
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有离地。
高达100点的力量属性，配合【钛合金神躯】，让他像是一根钉在球场上的定海神针。
乔丹发现自己推不动。
甚至有点被反推回来的趋势。
场边的记者们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到乔丹在力量对抗中吃瘪了？
这怎么可能！
乔丹眼中的惊讶迅速转化为更强烈的战意。
既然推不动，那就用技术解决你。
肩膀晃动。
左边？右边？
凌易没有吃晃，死死卡住底线。
就在这一刹。
乔丹突然发力，向底线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迅速以前脚为轴，整个人向后弹了出去。
翻身跳投！
而且是带着极大后仰幅度的跳投！
这是他的招牌。
是无数防守者的噩梦。
凌易起跳了。
他的弹跳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蹿升。
那双长臂高高举起，指尖几乎要遮住训练馆的灯光。
封到了！
手指距离篮球只有几厘米。
这是极限的防守。
换做联盟里99%的球员，这球已经被盖了。
但那个人是迈克尔·乔丹。
他在空中仿佛停滞了。
违背物理常识的滞空。
等到凌易的身体开始下落，乔丹的手腕才轻轻一抖。
篮球越过凌易的指尖。
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
“唰！”
一声脆响。
空心入网。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篮球摩擦网兜的美妙声响。
乔丹落地。
他甚至没有看篮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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