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联合中心刚刚燃起的喧嚣。
菲尔·杰克逊猛地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
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份标志性的仿佛洞悉一切的从容。
他的脸色铁青。
他朝着技术台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那个在凌易打进反超一球后依旧在空中维持着拉杆姿势的身体缓缓落地。
他没有看计分器。
也没有看那些因为震惊而陷入呆滞的公牛队球员。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球场落在了那个正一脸怒意走向自家替补席的“禅师”身上。
公牛队的替补席。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菲尔·杰克逊将手中的战术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声脆响让皮蓬、哈珀和罗德曼都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菲尔·杰克逊。
“你们在干什么？！”
“禅师”的咆哮压过了球馆内残存的噪音。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皮蓬的脸上。
“我让你们去限制他！不是让你们去当他的保镖！”
“他往东你们就跟到东！他去厕所你们是不是也要跟进去？！”
“三个人！丹尼斯！斯科蒂！罗恩！你们三个联盟最好的防守者！就被一个连球都没摸到的小子遛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皮蓬的脸上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
想说这不就是你布置的战术吗？
不惜一切代价锁死凌易！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教练说的没错。
他们被耍了。
彻彻底底地被那个19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接球！
他所有的跑动所有的折返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把他们三个带离战场！
罗德曼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五颜六色的头发低声骂了一句。
哈珀则低着头一言不发拳头攥得死死的。
被一个菜鸟用智商如此羞辱比被对方在头上砍下五十分还要难受！
菲尔·杰克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骂下去了。
士气已经跌到了冰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捡起战术板用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将之前那个引以为傲的“牢笼”战术彻底划掉。
“听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但依旧冰冷。
“战术改变。”
“斯科蒂你一个人跟住他。”
“从他踏过半场的那一刻起你就给我像膏药一样贴上去！用你的身体你的长臂你的一切去消耗他！”
“迈克尔”他看向了一旁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乔丹“你不用管你的对位人你的任务就是协防。”
“我要你们两个人形成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其他人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去！”
“我不相信我们常规的防守防不住一个一年级的新秀！”
禅师的骄傲不允许他再次失败。
他放弃了那个看似精妙的阳谋回到了最原始也最根本的人盯人防守。
而球场的另一端。
湖人队的替补席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哈！看见菲尔·杰克逊那张脸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
奥尼尔兴奋地挥舞着毛巾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凌！你小子简直是个魔鬼！”
“4打2！我爱死这个数学题了！我感觉我能把那个叫朗利的白人中锋直接塞进篮筐里！”
范·埃克塞尔走到凌易身边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兄弟我服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敬佩。
之前因为连续投篮不中而产生的自我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凌易那句“他们搞错了对象”是什么意思。
想用心理战搞垮凌易？
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德尔·哈里斯眼眶有些发红。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重新燃起的斗志看着那块写着“13:12”的计分牌。
他知道。
比赛回来了。
被那个该死的“牢笼”夺走的比赛节奏和主动权被凌易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地抢了回来！
他走到凌易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干得漂亮孩子。”
“现在才是总决赛真正的开始。”
暂停结束。
湖人队球员重新登场。
当范·埃克塞尔运球缓缓走过半场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TNT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伸长了脖子。
“来了！让我们看看公牛队的选择！”
“他们……他们放弃了！上帝啊！他们真的放弃了！”
查尔斯·巴克利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球场大声嘶吼。
“牢笼被打破了！”
“凌！他甚至一分未得（实际上得到2分但那是在战术执行前）没有一次主动进攻！他就只是在场上跑了几圈！就把菲尔·杰克逊最引以为傲的防守体系给彻底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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