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冰冷的审讯室内，一盏强光灯正对着，坐在冷板凳上的何大华，照着他有些睁不开眼。
隔壁不远处的办公室，赵天虎正拿着一份手写的现场勘查记录，反复看了几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记录上赫然写着：“现场查获涉案枪支一把，系何大华私藏，五名死者均为眉心中弹，系何大华蓄意报复，故意杀人，手段残忍。”
他还伪造了一份证人证言，编造了一个路过群众的说法，称亲眼看到何大华无故持枪射杀刀疤脸等人。
这些材料被他仔细叠好，放进档案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有活口，没有对质，只要这份铁证交上去，何大华就算有天大的背景，也难逃故意杀人的罪名。
“哼，13级干部又怎样？敢杀我外甥，照样让你蹲大牢。”
赵天虎冷笑一声，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
就是他畅想之时，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赵天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怎么会有汽车来？
他连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门口，下来的人竟然是东城区公安庭的李庭长。
赵天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以服，迎了上去：
“李庭长，您怎么大晚上的来了？有什么指示吗？”
李庭长下了车，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没有回应赵天虎的寒暄，径直往里走，语气冰冷：
“我来看看何大华的案子。”
赵天虎心里咯噔一下，李庭长怎么知道的？
连忙快步跟上，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李庭长，这案子已经基本查清了，何大华故意杀人，证据确凿，我正准备明天一早上报市局呢。”
李庭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缓缓开口：
“证据确凿？把案卷给我看看，再带我去见人犯。”
赵天虎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好，好，李庭长这边请。”
他领着李庭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双手捧着档案袋递了过去，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李庭长打开档案袋，逐字逐句地仔细看了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份现场勘查记录，是你亲自带队做的？”
赵天虎连忙点头：“是的，李庭长，我亲自到现场勘查，所有细节都记录在案，绝对属实。”
李庭长冷笑：“属实？那我问你，现场只查获两把枪支？”
赵天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是的，只有两把，是何大华随身携带的凶器。”
“那我怎么听说，当时还有另一把枪，是地痞刀疤脸所持？”
“李庭长，这都是谣言，现场根本没有第三把枪，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为何大华脱罪。”
“混淆视听？”李庭长转头看向跟来的秘书小张，“小张，去把负责现场取证的治安员叫过来。”
小张连忙应声：“是，李庭长。”
很快，负责现场勘查的年轻治安员被叫了过来。
他看到李庭长，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眼神躲闪，不敢与李庭长对视。
“李庭长，您找我？”治安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庭长安抚道：“小同志，不要紧张，你实话实说就行，现场到底查获了几把枪？地上有多少枚弹壳？”
治安员看了一眼赵天虎，只见赵天虎正用眼神狠狠瞪着他，示意他闭嘴。
但面对李庭长的威严，他根本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道：
“回……回李庭长，现场查获了三把枪，一把是何大华的，一把是许大茂另一把是……是死者刀疤脸的，地上还有十几枚弹壳，其中六枚是刀疤脸的枪发射的。”
赵天虎厉声呵斥，猛地一拍桌子：
“你胡说，明明只有两把枪，你是不是记错了？赶紧给我纠正过来啊，混蛋。”
治安员吓得连忙后退一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所长，我……我没记错，现场确实是三把枪，弹壳也是分开收集的，都在物证室里。”
李庭长冷冷地看了赵天虎一眼，那眼神让赵天虎浑身一僵，再也不敢说话。
“赵所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赵天虎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他没想到手下竟然敢当场拆穿他，心里只剩下恐慌。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庭长，就算有三把枪，也不能证明何大华是正当防卫啊，他开枪杀人是事实啊。”
李庭长嗤笑一声，“杀人？那要看他杀的是人还是畜生？”
他转头对小张说：“小张，去把四合院的目击者叫来。”
小张立刻转身出去，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来之前让轧钢厂的保卫科，让他们通知了四合院的邻居，不然现在还得耽误时间。
赵天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他知道，他的谎言马上就会被彻底戳穿，那些邻居都是目击者，刀疤脸持枪伤人、杀人的事情瞒不住。
他原本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把案子做成铁案，只要上面审批通过，就算事后有人发现不对劲。
那上面也绝不会承认，这份证据是假的，要不然岂不是承认他们自己失职了？
但是没想不到，这何大华背后的力量，动作如此之快。
“李庭长，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何大华的罪行已经很明显了，再叫邻居来，也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李庭长站起身，走到审讯室门口，推开房门。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怕被人戳穿你的谎言。”
审讯室里，何大华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看到李庭长，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慌乱。
“何大华，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李庭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何大华抬了抬头，语气平淡道：
“今天下午，刀疤脸带着四名同伙，持枪闯入四合院……”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条理清晰，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赵天虎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沉重，目光李庭长和何大华身上不断流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李庭长目光凌厉的看着赵天虎，用手点了点他。
“你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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