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华从医院出来，坐着小王的车回到四合院门口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何大华推开车门，轻声道谢：
“麻烦你了，小王。”
小王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
“何会长客气了，李庭长特意交代过，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说完，便发动汽车，缓缓驶离，车灯的光晕渐渐消失在巷尾。
何大华转身推开四合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轻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何大华放轻脚步，穿过前院，往中院走去。
走到中院，一抹微弱的烛光从贾张氏家的方向透出来，只见贾张氏家的门口挂着白幡，门框上贴着白纸。
家里临时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灵堂，贾东旭的黑白照片摆在供桌上，旁边燃着两根白烛。
贾张氏跪在灵堂前的蒲团上，她没有哭嚎，只是默默地烧着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大华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贾东旭落到今天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对于贾张氏的悲伤，何大华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灵堂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刚走到雨水房门口，就听到隔壁易中海家传来低低的叹气声，夹杂着酒杯碰撞桌面的轻响。
何大华动作一顿，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只听见一声叹息从屋里传来，是易中海的声音。
“唉，东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说没就没了。”
何大华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开门。他知道易中海在惋惜什么，贾东旭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早就看中的养老对象。
这些年，易中海一直对贾东旭多有照拂，就是盼着老了以后，能靠贾东旭养老送终。
屋里，易中海坐在炕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白碗，里面装着散装白酒，旁边还有一碟花生米。
他端起白碗，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闷。
侯桂芬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一针，脸上满是担忧：
“老头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受了。”
“我能不难受吗？”
“我这辈子就盼着能有个靠谱的徒弟养老，之前看中了东旭，处处提点他，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没了，咱们这养老的事，又成了泡影。”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却味同嚼蜡：
“你说这院里，现在还有谁符合条件？”
侯桂芬停下手里的针线，皱着眉想了想：“院里单身的年轻小伙子，也就傻柱和许大茂了。”
“傻柱？”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忌惮的神色，“傻柱是不错，力气大，心肠也不算坏，可他叔叔何大华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何大华是什么人？轧钢厂干部，身手还那么厉害，连派出所所长都能制服。”
“我们要是打傻柱的主意，他能同意吗？到时候别没捞着养老，还得罪了何大华，得不偿失。”
侯桂芬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你说得对，这何大华确实不好惹。那……就只剩下许大茂了？”
“许大茂这小子，油嘴滑舌，心眼多，还爱记仇，根本不是养老的最佳人选。”
他想起许大茂平时的所作所为，心里就犯嘀咕：
“而且他跟傻柱不对付，平时也爱耍小聪明，对院里的长辈也不算恭敬，真要是指望他养老，指不定以后怎么捣鼓我们呢。”
“可除此之外，也没别人了啊。”侯桂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助：
“东旭没了，傻柱有他叔叔护着，我们没得选了。”
易中海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得他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端起白碗，喝光了里面的酒，语气坚定：
“没办法，只能搏一搏了！”
“许大茂虽然性格不好，但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工资也不低，条件也还算可以。”
“我们以后多提点他，多跟他走动，说不定他能良心发现，好好给我们养老。”
侯桂芬看着他，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跟他提？”
易中海摆了摆手：“不急，等这阵子的风波过去，院里平静下来再说，现在东旭刚死，何大华也刚从派出所出来，这个时候提，不合适。”
“以后我们多在许大茂面前说点好话，遇事多帮衬他一把，慢慢拉拢他，总能让他记着我们的好。”
侯桂芬应道：“好，听你的，希望这小子能争点气，别让我们失望。”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白碗，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屋里的叹气声，再次响起，夹杂着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
隔壁房间里，何大华靠在门后，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暗道。
许大茂？
这人自私自利，见利忘义，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可能真心给别人养老。
易中海夫妇想拉拢许大茂养老，简直是异想天开，最后大概率是自食恶果。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隔壁的动静。易中海的算计，与他无关，他也懒得插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易中海想走捷径，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何大华推开门，走进雨水的房间，他拿出“这婆”打火机，点亮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脸盆，去院里的水龙头接了点水，快速洗漱起来。
然后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很快便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
何大华准时醒来，生物钟让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念：
“系统，进行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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