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会议室陷入沉默之时,分管组织工作的张副会长率先站起身,打破了这份死寂。
“大家都冷静点,都是工会班子成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真要是公开撕破脸,以后工会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赵建军,缓缓开口:“你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赶紧给何副主席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办公室李主任也附和道:“张副会长说得在理。”
“赵建军同志也就是一时糊涂,嫉妒心作祟,难免的。”
赵建军也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在给他递台阶,连忙开口说道:“是,是我糊涂,我不该一时冲动犯傻。”
“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私下批评教育一下,让他写份检讨,认个错,也就行了。”
李副会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仿佛真的在为班子团结忧心忡忡。
“没必要上纲上线,闹起内部矛盾,让职工们看笑话不说,还会影响工会在职工心里的形象。”
“何副主席,你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坐到13级干部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做人做事得大度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张副会长特意加重了“大度”两个字,像是在暗示何大华如果不妥协,就是小心眼、没格局。
“赵建军在厂里干了十年,从学徒一步步熬到副会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张副会长掰着手指头细数赵建军的“资历”,试图用人情世故压垮何大华的原则。
“就这么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传出去还说我们工会不团结,影响厂里的整体声誉。”
李副会长连忙点头:“是啊,何副主席,咱们都是为了厂里的整体利益。”
“你就高抬贵手,给赵建军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完,还转头看向其他工会成员,希望有人能跟着附和,却没人敢接话。
因为大家都不想掺和这个事。
于是只有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劝何大华妥协,把一场破坏公平的恶性事件,轻描淡写地说成“小事”。
会议室里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何大华身上。
车间主任们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卷入这场是非。
职工代表们面露担忧,眉头紧锁,双手攥成拳头,生怕何大华被说动,让破坏公平的人蒙混过关。
还有几个工会干事,抱着看戏的心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等着看何大华的最终抉择。
何大华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平静的说道:
“张副会长,李副会长,你们口中的‘小事’,在我看来,从来都不是小事。”
何大华的目光重新落在张副会长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坚定。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报表复印件,轻轻拍了拍,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进评比,关乎到职工的晋升,关乎到三十元奖金,关乎到优先分配的劳保用品和工业券。”
“这些都是职工们最看重的实际利益,是他们起早贪黑干活的动力,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底线,更是职工一年辛苦工作的盼头。”
何大华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人耳膜发颤,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声质问打破。
他的目光转向赵建军,带着深深的失望,“你私底下搞小动作,以权谋私,威胁实干职工,破坏的不是我的工作,是几百号职工的希望。”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张、李两位副会长,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纵容这种行为,就是寒了所有实干者的心!”
赵建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再装可怜。
他没想到何大华这么不给面子,连老资格的话都不听,心里暗自恼恨,却又无可奈何。
证据都在对方手里,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今天我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天就会有人跟着效仿。”
“大家都不用踏实干活,只想着走后门、搞小动作、拉关系,以后的评比还怎么保证公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工会的工作,核心是为职工服务,要是连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职工们还会相信我们吗?还会听我们的号召吗?”
“以后工会组织活动、协调矛盾、传达政策,还能指望职工们配合吗?”
“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不能因为某些人的私利,就干扰评比的公平公正,让实干者寒心,让规则变成一纸空文。”
说完,他不再看其他人,径直转头看向工会会长叶凡。
“叶会长,我请求工会班子严肃处理赵建军同志。”
“给他记行政大过处分,并在全厂范围内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职工们一个公道,也维护工会的公信力。”
叶凡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皱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神色,眼神在何大华和赵建军之间来回移动,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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