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怂包！”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平日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关键时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随后，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阴冷地缠绕向前院何大华的屋子。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
她明白，世道变了。
以前那种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让人围着转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转身没入黑暗，朝着自家那间充满霉味和抱怨的屋子走去。
傻柱屋里，傻柱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濒死的恐惧感才慢慢消退。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网兜饭盒，还好，还在，还是热乎的。
他走到桌边，把饭盒放下，打开盖子。
那股浓郁的回锅肉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他又咽了一大口唾沫。
以往这个时候，这饭盒早就进了贾家那个无底洞。
他自己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要看到秦姐对他笑一笑，那是比吃肉还美。
可今天傻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放进嘴里。
嗯，真香啊！
这肉片煸得干香，豆瓣酱的味道完全渗进去了，嚼在嘴里滋滋冒油。
傻柱嚼着嚼着，突然有点想笑。
他原本以为拒绝了秦姐，心里会难受得睡不着觉，会充满了愧疚。
可现在，当这一口实实在在的肉落进肚子里，那种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和满足感，竟然让他觉得无比的踏实。
原来，把自己的东西留给自己吃，是这种感觉啊？
不用看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白眼，不用听棒梗那个小白眼狼，理所当然的叫唤，更不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一笑把自己弄得像个孙子。
“嘿，这叫什么事儿啊。”
傻柱自嘲地笑了笑，又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这肉留着自个儿吃，它不香吗？非得拿去喂白眼狼？”
一种莫名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虽然失去了女神的笑脸，但他保住了自己的肚子，也保住了作为一个人的那点基本尊严。
虽然这是被逼出来的，他把剩下的肉小心翼翼地盖好，塞进碗柜最深处，像是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得嘞，洗洗睡，明儿还得切肉呢。”
这一夜，四合院里各怀鬼胎。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饿着肚子骂娘，有人满嘴流油做着美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冬日的早晨格外冷，水池子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傻柱打着哈欠，顶着个鸡窝头，端着脸盆晃晃悠悠地来到中院水池边洗漱。
往常这个时候，那是用水的高峰期。
特别是三大爷阎埠贵，那是最爱占便宜的主儿。
每天都要起个大早占着水龙头，恨不得把全家的水都在这时候接满。
美其名曰那是公家的水，不用白不用。
要是谁敢插队，他能跟你念叨半个小时的孔孟之道。
傻柱刚走到跟前，正准备排队等着听三大爷的絮叨。
谁知，正在刷牙的阎埠贵一看来人是傻柱，那双总是算计的小眼睛猛地一亮。
嘴里的牙膏沫子还没吐干净，就极其夸张地往旁边一闪，直接让出了那个风水宝地。
“哎哟，柱子起啦？”
阎埠贵那一脸的老褶子瞬间堆在了一起，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比见了亲爹还亲。
“来来来，你先洗，你先洗。”
“你在食堂那是重体力活，还要负责给厂领导做小灶，可是咱们院的大忙人，这时间金贵着呢，哪能让你排队啊。”
傻柱被这一出搞得有点懵，端着脸盆愣在原地，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人似的。
“三大爷，您这是，发烧了？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的狐疑。
平日里这老抠门为了三分钱能算计到骨头缝里，今儿个怎么转性了？
“瞧你这话说的。”
阎埠贵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甚至还透着股谄媚劲儿。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儿个何厂长那话那是真提气，也就是何家这大门大户的能出这样的人才。”
“柱子啊，你是何厂长的亲侄子，以后发达了，可得多照应照应咱们这些老邻居啊。”
阎埠贵这心里那是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昨晚他可是看明白了，何大华那是真龙抬头了。
连带着傻柱这个在何大华手底下当差的侄子，那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这叫什么？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现在不赶紧巴结着，以后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傻柱看着阎埠贵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冬天的冷风也不怎么冷了。
他挺了挺胸脯，一种前所未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合着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连平日里最难缠的三大爷都得给他让路？
傻柱把脸盆往水池子上一搁，昂着头，也不客气。
拿起牙刷就开始刷牙，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那是，我叔那是干大事的人，三大爷您眼光不错，以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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