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厨的时候,正赶上备菜的高峰期。
案板上堆满了刚拉来的白萝卜和大白菜,那是全厂工人的伙食。
傻柱一言不发,甚至连围裙都没系,抓起一把菜刀,对着那一堆萝卜就开始剁。
“咚,咚,咚,咚。”
那刀光闪得让人眼花,切菜声又急又狠,每一刀都像是跟那萝卜有杀父之仇。
切出来的萝卜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透亮。
徒弟马华在一旁,看着师父这幅要吃人的模样。
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缩在角落里择菜,连那句师父早都咽回了肚子里。
傻柱心里苦啊,那是真苦,比吃了黄连还苦。
钱没要来,这晚上回去怎么跟秦姐交代?
昨晚还在床上拍着胸脯,保证要把星星摘下来,今儿个连三十七块五都掏不出来。
一想到秦淮茹那失望的眼神,贾张氏那刻薄的嘴脸,还有棒梗那鄙视的目光。
傻柱就觉得手里这把刀剁的不是萝卜,是自己的脸皮。
而且,早饭还没吃,昨晚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咕噜噜叫得比那风箱还响。
“师父,要不…您先垫吧一口?”
马华慢慢凑过来,手里拿着半个昨晚剩下的凉馒头。
“滚,不吃。”傻柱把刀往案板上狠狠一摔,眼珠子通红。
“没看见老子正烦着吗,哪有功夫吃这破玩意儿。”
就在这时候,后厨那厚重的棉门帘子被人掀开了。
一股冷风卷着雪花钻进来,但奇怪的是,这风里没带那股子煤烟味,反倒夹杂着一丝清爽的香气。
不像是秦淮茹身上那种混着油烟的劣质雪花膏味。
倒像刚割下来的青草,又像是刚洗完衣服的肥皂香,直往鼻子里钻。
“请问……何师傅在吗?”
声音清脆,像百灵鸟叫唤,脆生生的,还带着点怯意。
傻柱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个大姑娘。
是韩梅梅,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工装,即使是这种臃肿的衣服,也被她穿出了几分俏皮。
腰身收得紧紧的,显得身段苗条,头发也梳成了两个乌黑发亮的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
那张脸白净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大眼睛水汪汪的,正怯生生地往里头探。
韩梅梅一出现,整个充满油烟味、汗臭味和烂菜叶子味的后厨,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比起秦淮茹那种熟透了、带着点算计和风尘气的韵味。
韩梅梅就像是一根刚出土的小白葱,水灵,透亮,没沾半点泥。
傻柱那双看惯了老帮菜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下意识地把沾满萝卜泥的手,在屁股后面擦了擦。
挺直了刚才还佝偻着的腰杆,咳嗽了一声,拿捏起大厨的架子:
“韩梅梅你咋来了,这是后厨重地,闲人免进不知道啊?”
韩梅梅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那种纯真无邪的笑容,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明星。
她小跑着来到案板前,完全不嫌弃地上的菜叶子,两只手捧着个崭新的铝饭盒,微微仰着头,一脸崇拜地看着傻柱。
“呀,何师傅,可算找到你了。”
韩梅梅声音甜得发腻,语气里全是小星星:
“我是来感谢您这个食神的呢。”
“食……食神?”
傻柱这辈子听过骂他的,听过损他的,也听过秦淮茹那种带着目的性的柱子你真好。
但这“食神”两个字,配上韩梅梅这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直接把他给整飘了。
刚才在何大华那受的憋屈,仿佛瞬间就被这几句话给熨平了。
“咳咳,瞎传,都是瞎传,食神可不敢当。”
傻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也就是大家伙捧场,做菜嘛,还得看手艺。”
“您太谦虚了,人家都说越有本事的人越低调。”
韩梅梅往前凑了一步,那股子青草香更浓了。
韩梅梅把手里的饭盒往前递了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那个…我看您一直在切菜,肯定累坏了吧?”
“这是我刚从家里带来的饺子,还是热乎的,大葱韭菜馅儿,我手艺笨,想跟您学学,您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帮我尝尝咸淡,指点指点?”
饺子,还要跟我学?
傻柱看着那铝饭盒,又看了看面前的韩梅梅。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但又完全不一样,秦淮茹找他,永远是伸着手要饭盒,永远是哭穷卖惨。
可这韩梅梅,这一上来就是送吃的,还是饺子,还要请教手艺,那一脸的崇拜做不了假啊,
傻柱那颗被何大华踩在泥里的心,瞬间就飞上了云端。
这才是爷们该有的待遇啊!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傻柱嘴上说着,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了饭盒,那沉甸甸的分量告诉他,这一盒全是干货。
“既然是韩同志的一片心意,又是为了切磋厨艺,那我就……勉为其难点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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