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何雨柱挑了挑眉，没当回事，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贾家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上，窗帘被掀开了一道极小的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双眼睛，不是贾张氏那双浑浊贪婪的三角眼。
是秦淮茹那双曾经柔情似水，如今却死寂如冰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委屈，甚至没有了绝望。
只剩下一种东西，死灰到极点的空洞。
那道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精准地，钉着何雨柱的后背上。
感受到背后的寒意，何雨柱的脊背，莫名一僵。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四合院，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轧钢厂。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亮厂区那条挂着“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标语的主干道。
一辆黑色的吉姆轿车，稳稳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何大华一身笔挺的干部服，走了下来。
副厂长李怀德，早就像一尊望夫石一样等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何厂长，您来啦！”李怀德快走两步，凑了上去，姿态放得很低。
“厂长，昨晚您家大院的事儿，我听说了……”
他想借机表功，暗示自己对领导的关心无时无刻。
何大华脚步没停，甚至没偏头看他一眼。
“李副厂长。”
“哎，在，厂长您吩咐。”
“你的本职工作，是管好一万多人的生产。”
何大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不是让你当居委会大妈，听墙根，聊八卦。”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着嘴，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大华已经迈上台阶，径直走进了办公楼，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周围路过的几个科长，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
李怀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扇了十个耳光还难受。
他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反手将门咔哒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何大华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平静，他闭上眼，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
一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清脆提示音，在何大华的脑海中响起。
眼前原本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被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所覆盖。
金光之中，一条条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过。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满三十天，触发月度奖励机制。】
【月度抽奖轮盘已激活……】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顶底复合吹炼转炉技术全套图纸及工艺详解！】
轰！
何大华端着茶缸子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可内心深处，却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卧槽，王炸，这玩意儿，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
“德国人的纯氧顶吹，毛子的底吹，都还在摸索阶段，各有各的致命缺陷。而老子手里的，是把两者优点结合起来，并且完美解决了所有技术难题的终极版本！”
这不再是几斤猪肉，几瓶茅台的小打小闹了。
这是真正能改变国运的国之重器！
是能让一个国家的钢铁工业，从蹒跚学步，直接一步跨入百米冲刺的核动力引擎！
他闭上眼，那浩如烟海的图纸、数据、材料配方、操作规程。
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如同钢印一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何大华睁开眼，眼神中古井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拿起桌上的那部红色内线电话，手指在拨盘上，稳稳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通知下去。”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总工程师，陆秉承，冶金科科长，孙建国，设备科科长，王海东，耐火材料组组长，刘全有。”
“让他们，放下手上所有工作，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开会！”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
轧钢厂，技术科办公区，一阵鸡飞狗跳。
“快快快，陆总工，厂长急召！”
“孙科长，别画了，厂长办公室，立刻！”
“老王，还看什么图纸，天塌下来了，厂长点名了！”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总工程师陆秉承，正对着一张图纸苦思冥想，被助理连拉带拽地拖了起来。
其余几个被点到名的技术大拿，也都是一脸懵逼，匆匆忙忙地朝着办公楼跑去。
走廊里，副厂长李怀德刚从车间出来，正好看见这诡异的一幕。
陆秉承，孙建国，王海东……
这几个人，可都是轧钢厂技术领域的顶梁柱，平日里请都请不动的大佛。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跟火烧屁股一样，全都往厂长办公室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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