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突然跪地痛哭、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疯老头，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海兰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老头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比那些死鱼还要难闻。
“喂，老人家，你先松开……”
林凡皱了皱眉，想要将腿抽出来，却发现这看似瘦弱的老头，力气竟然大得惊人，那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箍着他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手。
“不松！死也不松！”
老头一边哭一边喊，浑身都在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您是人皇……只有您能救这个世界……呜呜呜……”
叶落雁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嫌弃，她走上前，不顾那刺鼻的恶臭，仔细端详着老者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以及他身上那件虽然破烂不堪、但依旧能辨认出特殊云纹的道袍。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
叶落雁脸色一变，立刻用神识传音对林凡道：
“陛下！这老者……我好像在掩月宗最高机密的古籍上见过他的画像！”
“他是三千年前名震一时、号称‘散修第一人’的化神期大能——归墟子！”
“据说他在探索无尽海深处时离奇失踪，没想到……竟然是被困在了这里！”
林凡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三千年前的化神期大能？
那可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
竟然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变成了这副疯疯癫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这归墟的恐怖程度，还要远超他的预料。
林凡看着老者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知道此刻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他的神智已经被这里的死气和某种规则侵蚀了太久，处于崩溃的边缘。
“必须先让他清醒过来。”
林凡心念一动，虽然灵力被压制，但他那化神期的神魂力量却依然强大。
他缓缓伸出手，按在归墟子的天灵盖上。
“静心！”
一声低喝，如同暮鼓晨钟，在归墟子的识海深处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而庞大的神魂之力，顺着林凡的掌心，强行注入老者的识海，将那里面狂暴混乱的精神风暴强行抚平。
“呃……”
归墟子浑身剧震，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眼中的赤红之色逐渐褪去，那混乱的瞳孔慢慢聚焦，终于恢复了一丝属于正常人的清明。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四周这片熟悉的荒原，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身穿帝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我……我是谁？我在哪？”
归墟子喃喃自语，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突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凡手中的那块九龙帝玺碎片上。
那熟悉的皇道气息，瞬间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执念。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归墟子猛地抓住林凡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语气急促而焦急，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
“人皇！您是人皇的传人！”
“没时间了……听我说！快听我说！”
林凡反手扶住他，沉声道：“前辈莫急，慢慢说，朕在这里。”
归墟子喘着粗气，用极快的语速，向林凡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口青铜古棺……咳咳……那里面封印的根本不是什么死物或法宝！”
“那是一位来自上界的‘堕落仙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叶落雁更是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上界仙人？
归墟子继续说道：“她不知因何原因被上界大能镇压于此，但她的神魂并未泯灭！”
“这三千年来，她一直通过古棺，不断吸取这个世界的生机与气运，企图重塑仙身，破棺而出！”
“这归墟，就是她的‘养尸地’！而我们……都是她的养料！”
林凡眉头紧锁，问道：“那你口中一直喊着要阻止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归墟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痛恨。
“是‘红罗刹’！”
“她本是无尽海上一名普通的女修，却不幸被古棺选中。堕落仙子的一缕分魂控制了她，将她变成了自己在归墟中的代言人和爪牙！”
“那个女人……她疯了！她正在举行一个邪恶的献祭仪式！”
“她想要将整个归墟彻底炼化，变成堕落仙子的神国！”
“一旦让她成功，堕落仙子的实力将恢复到化神大圆满，甚至更高！届时，封印破碎，整个世界都将沦为她的血食！”
听到这里，众人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这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所谓的海族内乱、幽灵海盗，都不过是那位堕落仙子为了复活而布下的棋子。
“那我们要怎么做？”冷清秋冷静地问道。
归墟子颤抖着手，指着废墟深处的一个方向。
“想要靠近古棺，阻止仪式，必须先穿过前方的‘叹息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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