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被展开的瞬间，四周爆发出更大的哄闹。
“给私人微信号的最近联系人发‘在吗，有点想你’。”小陈大声念出来，挤眉弄眼，“哇，这个刺激！”
其中一个Beta觉得一般：“高秘书平时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私人微信号里估计也就是家人，没意思没意思。”
另一个秘书打趣：“没事，说不定第一个是他的Omega伴侣呢？看看吧。”
“说的也是。”
而高途听到大冒险的内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白。
惨了。
今天刚给沈文琅发过消息。
因为十年前就认识了，所以即使后面有了工作账号，他们之间联系也更多是用的私人微信。
果然今天不该来的。
高途不敢拿出手机：“我直接喝......”
不对，他怀孕了不能喝酒。
“高秘书，快让我们看看吧！”
“对啊对啊。”
在众人起哄的目光下，高途僵硬地掏出手机。他点开那个熟悉的绿色图标，最近联系人的列表弹出，最上面那个备注为“沈总”的联系人。
周围几个凑得近的人都看清了那个名字。
一瞬间，所有的起哄和笑闹声戛然而止，甚至响起了倒吸气的声音。
外圈不知情的有人疑惑：“发生什么了？”
有人小声回答：“高秘书的最近联系人是沈总。”
另一个人插话：“不只是最近联系人，你们看，还置顶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沈总吗？”有人小声嘀咕，带着难以置信。
“不是吧？头像不太一样......沈总头像不是这个。”
“那是不是过于巧合了？都姓沈......”
“难道是沈总的私人微信？”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探究又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高途，高途一下子被推到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呃，他......”他感觉后背渗出冷汗，他硬着头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他是我高中同学，也姓沈，这两年在P国发展，开了家小公司。我们关系还不错，所以没给他备注全名。”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哦，好哥们啊，”秘书长明显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那还行，那还行。”
他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万一真是那位沈总，这游戏可就玩太大了，高秘书私下里置顶的是沈总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俩早已经暗渡陈仓了？
表面正直无私的会察言观色的秘书，实际上都是私底下培养出来的默契，HS的另一个主人？
秘书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都已经开始想怎么找个借口把这一茬糊弄过去。
还好不是他们沈总。
高途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心里觉得不太行。
无论是哪个“沈总”，说来说去都是同一个人，发送那样的内容都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
“高秘书，快发啊！既然是关系好的同学怕什么？”不知是谁催促了一句。
高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敲下了那几个字：【在吗，有点想你。】
然而看着那行字，他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不行。
他还是做不到。
高途刚想着扫兴就扫兴吧，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抬头想跟大家道歉，可旁边的小陈是个急性子，见他犹豫，一把夺过手机：“游戏而已，高秘书怕什么，我帮你发！”
“别——！”
话音未落，小陈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发送键。
高途脸色骤变，几乎是抢一般夺回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刚刚发出的消息，指尖因为慌乱而几次按错位置，终于找到了撤回选项。
消息被撤回。
他像打了一场硬仗，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猛地将手机屏幕按灭，反扣在腿上，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游戏规则只说了要发，”他声音有些发哑，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没说不能撤回，对吧？”
不知道沈文琅会不会看到，他一向看消息很及时。
高途现在心里很慌，没底。
小陈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冒失，看着高途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对不起高秘书，我这人一玩起来就容易上头，刚才不该拿你手机。你怎么这么紧张？不会......不会真是沈总吧？”
“当然不是！”高途立刻否认，声音因为急切而略微拔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只是和他很久不见了，突然发这种话显得很唐突不太好，所以刚才有点激动了。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
秘书长见状，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围着高秘书了，他向来是老实人，发过就算完成任务了。来来来，下一局！瓶口转到谁了？”
包厢里的喧闹声渐渐重新响起，游戏继续进行。
手机另一端，刚洗完澡的沈文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打算工作，习惯性地拿起私人手机先查看信息，却只看到高途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沈文琅随意将毛巾搭在肩上，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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