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也是一怔，看向陈彦白：“你不知道？”
“啊？”陈彦白一脸茫然，“我该知道吗？”
所有关于高途的深度调查，沈文琅都是交给常屿去办的，陈彦白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高秘书不是有个Omega伴侣吗？他不是Beta吗？
难道高秘书以前那段感情其实是OO恋，怕不被世俗认可所以伪装成Beta？
结果遇人不淑，那个Omega是个渣男只想玩玩，高秘书死心之后分手离开了江沪？
沈总又刚好发觉自己对高秘书的感情，于是不远万里来到京津，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其实他没见过OO恋，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但AA恋还是听说过的。那种情况可以孕育后代，OO恋应该也可以吧？
一切都变得合理。
陈彦白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同情，甚至带着几分凝重。
高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陈彦白这个问题，但总感觉他的神色怪怪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让这两个人继续待在一起了，信息差太大，指不定还会漏出点别的。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高途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尽量放平语气，“小陈，你先去忙你的吧。”
他又冲田鹤淡淡笑笑：“田鹤，你也赶紧下班吧，改天有空我们再聊。”
他得先去找沈文琅问问。
高途快步走到楼下十字路口，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比平时略显急促。
“怎么下来这么慢？”沈文琅已经发动了车子。
“在楼上碰到小陈，聊了几句。”高途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思考怎么开口。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沈文琅略有不满地轻哼一声，显然觉得高途又把别人排在他前面。
高途没理会他这点小情绪，转过头看着他：“沈文琅，小陈他以前完全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
“现在也不知道。”沈文琅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根本不是问题。
“......”
他以为陈彦白什么都知道，所以田鹤说话的时候没支开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现在知道了一些。”
“？”
“刚才聊天的时候，田鹤也在场，提起了我的身体情况。”高途扯了扯嘴角，“我不想这件事之后在江沪闹得人尽皆知，得找个机会跟小陈聊聊。”
沈文琅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至于这么忧心忡忡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不能让私事影响到公事。”高途坚持自己的立场。
“行，公事公办。”沈文琅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那等之后呢？你难不成打算让孩子管我叫叔叔？”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高途摇了摇头：“他又不会到HS去。”
“凡事都有万一。”沈文琅寸步不让。
“还早着......到时候再公开。”高途选择暂时回避这个问题。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沈文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爽道：“高途，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高途疑惑。
沈文琅意有所指：“我们还在冷战，你还没让我消气。”
高途心累：“刚才在楼梯间，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沈文琅翻旧账：“那是今天的事。我说的是之前在车里，你敷衍我的那一次。”
“沈文琅，那不是冷战，是你在单方面生气。”高途纠正他。
“不要跟我绕圈子。”沈文琅的烦躁显而易见，“你就不能表示表示，让我觉得我很重要？这很难？”
高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声音很轻却格外真诚：“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沈文琅。”
沈文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心里受用得很，但嘴上却不肯承认：“我不是让你这样表示。”
他想要的不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高途是真不明白，虚心请教：“那你想我怎么表示？”
沈文琅一时语塞。
他当然有预期，但又觉得直接说出来显得自己太急切。他斟酌了一下才说：“回了江沪，和我一起住。”
高途几乎没有犹豫：“抱歉，这不合适。”
“不做什么，就只是住在一起也不行吗？”沈文琅的不悦再次升腾。
高途的内心在底线边缘挣扎。
见他沉默，沈文琅退而求其次：“不一起住也行。回了江沪，我们先订婚，同居的事以后再说。”
他理直气壮地想，有名有分这个词里，至少得占一个吧？
高途：“......”
这算是求婚吗？
这么草率，感觉不算。
而且......
一起住，如果未来某天沈文琅厌倦了这种可有可无的关系，他们至少还能相对容易地分开。可婚姻一旦缔结，再要分开，对自己而言无异于一场抽筋剥骨的酷刑。
让他把触手可及的月亮重新挂回天边，他做不到。
高途艰难地做出了选择：“那还是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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