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盒子合上，迅速收进抽屉：“你怎么不敲门。”
“我给你发消息说我要过来了啊。”沈文琅晃了晃手机，打量道，“不要转移话题，你俩凑在一起干什么？”
“呃......就是......”高途一时语塞。
田鹤反应极快，立刻接口：“高副总，不是刚才送来的那份文件有个数据没标清楚，想问沈总要原始资料核对一下吗？”
他暗中对高途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按驭夫指南来！
“啊？”高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嗯，是......是有个数据不太明白。”
沈文琅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种莫名的骄傲感。
“不用找原资料了，我看看，我应该记得。”他看向高途，“文件呢？”
高途去哪里临时变一份文件出来？
“呃，不用了！”他只好给自己找台阶，“我有点累了，先不看了。”
田鹤非常识趣：“那没什么事，高副总，沈总，我先撤了。”
他离开前，用口型无声地对高途说了句加油。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腰还疼？”沈文琅走到他身边，语气关切。
“没有。”高途逆着他的话回答。
沈文琅的手自然地放到他后腰，揉按的时候故意用了下力：“啧，不要逞强。”
“......是挺疼的。”高途没有拒绝，眸光闪了闪，干脆放任自己靠向椅背。
沈文琅一边帮他按摩，一边说：“我上午已经把紧要的工作处理完了，下午就在这儿陪你。”
“？”高途看向他，“可是我自己有工作要处理。”
“对啊，”沈文琅理所当然，“我来帮你处理工作。”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高途......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下个月跟你求婚，你会不会觉得......太早了？”
有点晚了，高途在心里默默回答。
但他表面上却假装尚未准备好：“以后再说这件事好不好？”
沈文琅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闷闷地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整个下午，沈文琅果然赖在了高途的办公室。
一有员工敲门进来汇报工作，两人就立刻正襟危坐，假装各自忙碌；人一走，沈文琅就又凑到高途身边，或帮他按摩，或接手一部分他的工作。
以至于员工们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沈总好像长在高副总办公室了？
连续两天都是如此，高途都觉得沈文琅黏人得有些过头了，却也无法真正狠心赶他走。
直到后天。
高途向来作息规律，通常六七点会自然醒。但这一天，清晨五点，闹钟就划破了卧室的宁静。
沈文琅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蹙紧眉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带着浓重的睡意：“几点了？”
高途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没有直接回答时间，只是轻轻推了推他：“起床吧，文琅。”
沈文琅闭着眼，习惯性地凑过去，在高途敏感的耳廓上亲昵地蹭了蹭，落下几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却还是依言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摸索到床头的手机，眯着眼按亮屏幕——
5:20
“？”
沈文琅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他转过头，看着已经起身下床的高途，困惑道：“高途，你睡糊涂了？这才五点多。”
高途背对着他，正在衣柜前挑选衣服，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今天有点事，需要早点出门收拾一下。”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沈文琅揉着额角，努力回想今天的日程，一片空白。
高途转过身，走到床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先起来。”
他微微用力，将还有些不情愿的沈文琅从被子里彻底拉了起来。
高途仔细地挑选着。他拿出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转身在沈文琅胸前比了比，询问：“这个领带可以吗？”
沈文琅靠在床头，看着他这番异常的举动，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高途，你很不对劲。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前几天都是他催着高途给自己挑衣服，今天角色完全反了。
高途避开他的视线，将那条领带放下，又快速找出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递给他，声音低低的：“没有。”
他挪动了一下脚步，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沈文琅接过衬衫，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继续探究地看着他。
高途并没有给出回应。
两人沉默地洗漱，然后坐到餐桌前吃高途提前准备好的简单早餐。
就在这时，高途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短促的振动。
沈文琅在易感期习惯了和高途之间没有边界感，看到消息提示，很自然地就伸手想去拿手机查看。
但这次，高途的动作更快。他几乎是立刻将手机抓在了手里，迅速站起身：“你先吃着，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
是田鹤发来的消息：【高哥！我们到楼下了！随时OK！】
高途回复道：【好，马上下来。辛苦你们俩了。】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才重新走出洗手间。
沈文琅已经吃完了早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高途会不会......
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
高途绝对不是那种人！
高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一个文件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对沈文琅说：“我们出发吗？”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握着的那个文件袋上，又看了看他明显精心搭配过的衣着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应道：“嗯。”
高途已经将所有需要的证件都装好了。
出门，看到等在那里的不是预想中的商务车，而是田鹤和陈彦白，以及他们身后那辆被系着红色丝带和彩色气球的轿车时，沈文琅彻底愣住了。
“......”
高途也怔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会整出这么......
有年代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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