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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高途靠着椅背，放松下来的身体感到一丝倦意。沈文琅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伸手将他那边的车窗升上去一些。
等红灯时，沈文琅忽然开口：“下次去室内射箭馆或者真枪射击场，那里的设备标准。”
高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还在惦记着射击摊的失利，不由得弯唇：“好。”
沈文琅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伸手过来，将高途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原本说的是当天晚上就去接乐乐，可是沈文琅有点不太想。
他的眼神......
高途猜到了他的意图，想婉拒：“我觉得......”
沈文琅眼神幽暗，下一秒就快把高途吃了，声音委屈又危险：“老婆，太久没那个了，不管怎么样今晚你都拦不住我。要是把乐乐接回来......可能，得委屈你小声一点了。”
“......”
“......那还是明天再去接吧。”高途果断改变主意。
沈文琅满意了。
晚上回到家，高途第一时间和乐乐视频。
视频接通后，乐乐的眼泪攻势比预想的还要猛烈一些。
“爸爸！爹地！哇——” 屏幕里的小团子哭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紧紧抱着早上带去的兔子玩偶和灰狼玩偶，眼泪鼻涕都蹭在了盛少游价格不菲的丝质睡衣上。
盛少游一脸无奈地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对着镜头说：“从晚饭后就开始念叨了，玩具也不玩，动画片也不看，就要找你们。”
高途心疼得不行，声音放得又软又柔：“乐乐，宝贝，不哭了，你看爸爸在这里。爹地也在。”
乐乐透过泪眼看到两个爸爸都在屏幕里，委屈更甚：“回家……乐乐要回家......和爸爸爹地睡觉觉......”
小朋友词汇有限，但委屈和想念表达得淋漓尽致。他伸出小短手，似乎想穿过屏幕来抓高途。
“好。”高途立马同意，“我现在就......”
沈文琅凑近镜头，难得打断他：“乐乐，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今晚在盛爸爸家也是睡觉觉好不好？一样的。”
“不一样！”乐乐哭喊着反驳，小脚丫在空中蹬了蹬，“没有爸爸，爹地讲故事......呜......”
盛少游也知道沈文琅这个狡猾的狗东西估计是想缠住高途做点什么，主动开口哄乐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还好花生已经睡着了，不然两个人又有的闹了。
乐乐看向盛少游，看起来明显是动摇了。
沈文琅一向对乐乐心软，但最近乐乐总要和他们一起睡，沈文琅觉得自己快要憋出问题了。
于是，盛少游一说话沈文琅立马附和：“对，想听什么故事他都能给你讲，讲一晚上都可以。”
盛少游无语：“......沈文琅你是不是有病。”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高途叹了口气说：“乐乐乖，明天爸爸和爹地第一个就去接你，带你坐你喜欢的小火车，坐三次，不，五次！好不好？”
“还要......还要吃草莓冰冰！”乐乐抽噎着提条件。
“好，吃草莓冰冰。”
“还要去......去那个有好多球球的池子玩！”
“好，去玩球球。”
“还要，还要爹地举高高，举好高好高，紧紧。”乐乐看向沈文琅。
沈文琅看着乐乐的小脸，立刻答应：“举，举高高，举到天花板那么高。”
“还要爸爸亲亲，这里，这里，这里！”乐乐指着自己的额头、脸颊和下巴，眼泪还挂着，却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福利。
“亲，都亲。”高途只顾着哄乐乐。
沈文琅看着高途温柔似水的侧脸，又看看屏幕里得寸进尺的乐乐，忽然有点吃味，插话道：“行了，条件谈妥了。现在，乐乐，该睡觉觉了。早点睡觉，明天就能早点见到我们。”
乐乐嘟着嘴，但显然被许诺的美好明天安抚了，哭声渐止，变成小声的抽噎。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突发奇想说：“爹地，唱......”
“什么？”沈文琅没听懂。
乐乐看了看盛少游，明显是他今天白天教的：“唱歌，曲曲。”
沈文琅：“......”
高途忍不住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沈文琅清了清嗓子，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
在乐乐执着的目光注视下，他硬着头皮，用他那低沉嗓音，极其僵硬、毫无起伏地哼了两句完全不成调的摇篮曲：“睡吧......睡吧......”
乐乐眨巴着大眼睛，评价：“爹地，难听。”
高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沈文琅恼羞成怒：“高乐乐，你还睡不睡了？”
乐乐嘴一瘪，这次倒是没哭，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
沈文琅出糗盛少游可以说是喜闻乐见，在那边开怀大笑。
怕挂断之后乐乐又哭，盛少游就开着视频给乐乐讲故事。
乐乐在盛爸爸的故事里，眼皮渐渐沉重，怀里还抱着兔子和小琅，对着屏幕含糊地说了声“爸爸爹地安安......”，终于沉沉睡去。
视频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
高途还靠在沙发上笑着，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沈文琅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报复性地吻他，直到高途气喘吁吁才松开，假装恶狠狠地说：“还敢笑？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高途环住他的脖子，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收拾？举高高？还是唱摇篮曲？”
他知道沈文琅舍不得。
回想起刚才的视频，总觉得乐乐的性格开始偏向沈文琅了。
其实从乐乐出生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特地约束过他的性格，比起像自己，其实高途内心更希望乐乐能像沈文琅多一点。
但是太像的话......
沈文琅静静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被笑意润泽的眉眼，滑落到微微弯起的唇瓣。
他伸出手臂，打断他的沉思，一把将人从沙发靠背那边捞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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