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还？！”
藏砂、马基、甚至砂川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海老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外交和金融范畴，近乎于……赤裸裸的掠夺和欺诈啊！
海老藏:哼，我们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罗砂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光芒在眼底剧烈波动。
他紧紧盯着海老藏：
“海老藏长老，您是说……以砂隐村的名义，向周边小国强行借款，然后……赖账？”
“不是赖账。”
海老藏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是延期偿还，或者……在未来的军事保护中抵扣。
当然，这个未来可以很长，长到足以让我们解决所有问题，或者……长到借贷方自己都忘了，或者没了。”
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海老藏这个大胆、疯狂、且毫无道德底线的提议震住了。
马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霍然起身，脸上因为激动和某种被冒犯的荣誉感而涨红：
“海老藏大人！这……这怎么可以！这岂不是将我们砂隐置于不仁不义、恃强凌弱的境地？
这与盗匪何异？一旦传开，砂隐将在忍界信誉扫地，成为众矢之的！”
藏砂也从震惊中恢复，脸色变幻不定。他本能地觉得这主意太危险。
但内心深处，那个被资金缺口逼得走投无路的角落，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唯一能快速搞到钱的办法……
只不过代价会是砂隐的声誉和未来的外交环境。
罗砂没有说话，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风暴。
海老藏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一直刻意回避的黑暗之门。
门后是一条捷径，一条可能迅速获得资金、缓解燃眉之急的捷径，但这条路上遍布未知的风险。
“马基，坐下。”
罗砂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马基胸膛起伏，但还是依言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海老藏，充满不认同。
海老藏对马基的激烈反应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看向罗砂：
“罗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堪。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提出此策。“
”但你要明白，砂隐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是存亡之危！“
”不是温饱问题，是可能分崩离析、被历史淘汰的危机！”
他的语气加重了：
“信誉？仁义？当村子都没了的时候，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历史上，强国向弱国‘借款’实则勒索的事情还少吗？
只不过我们做得更文明一些，打一张借条罢了。
那些小国，国力孱弱，军备不振，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砂隐讲条件？
他们仰仗我们的，无非是希望我们在大国博弈中不要侵害他们，或者能在边境冲突中提供一些便利。
我们开口‘借’，他们敢不给吗？”
“可是，他们如果联合起来，或者向其他大国控诉……”
藏砂担忧道。
“联合？”
海老藏冷笑。
“一盘散沙罢了。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盘，生怕得罪我们砂隐引来报复。“
”向其他大国控诉？哼，大国巴不得看我们砂隐的笑话，看我们出丑，看我们为了钱不惜撕破脸皮。“
”他们最多口头谴责，甚至暗中窃喜我们自毁长城，谁会真的为了几个小国的‘借款’来和我们砂隐开战？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更何况……”
他看向罗砂，眼神深邃：
“我们不是白拿。我们可以给出承诺——在未来金矿开发成功后，优先与他们进行矿产贸易，给予优惠。
或者在未来某些边境摩擦中，保持‘中立’甚至提供便利。
这些承诺，值多少钱？可以写在借条里，也可以只是口头约定。反正，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罗砂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比之前更快。
砂隐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军事威慑力，是此刻唯一可以快速变现的“资产”。
向小国施压“借款”，操作得当的话，或许真能在短时间内筹集到巨额资金。
代价呢？砂隐的声誉必然受损，在国际上会被贴上“无赖”、“强盗”的标签。
与周边小国的关系会急剧恶化，甚至埋下长期仇恨的种子。
内部……那些尚有荣誉感的忍者，比如马基这些以砂隐村为荣的人，会如何看自己这个风影？
但是……抚恤金发不出，有功之臣寒心，基金卷受害者闹事，日常运转停滞……
这些近在眼前的危机，足以将砂隐从内部引爆。
到那时，还有什么声誉可言？
只能说忍界的大多数忍者还是放不下那种骄傲和荣誉的。
但罗砂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这些。
“具体……如何操作？”
罗砂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干涩而低沉。
他知道，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内心那杆天平，已经朝着那一侧倾斜了。
海老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有着一丝复杂的黯然。
“不能以风影办公室或砂隐村公开的名义。”
海老藏迅速进入状态，思路清晰。
“那样太赤果了，容易留下确凿把柄。
可以成立一个……影子机构，或者利用某个与我们关系密切、但又可以切割的边境商会名义。
由村子里擅长谈判、实力强硬的精英上忍带队。
以商业合作预付款、资源勘探保证金、边境安全协防费等名目，分别前往川之国、鸟之国、雨之国等几个相对富庶又离我们近的小国。”
“人选要可靠，手段要……灵活。”
海老藏斟酌着用词。
“可以利诱，许诺未来好处，也可以威逼，暗示边境不宁，或者某些流窜叛忍可能会袭扰其商路。
必要时，可以展示一下我们的力量，总之，目标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到钱。”
藏砂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借，分明是精心包装的勒索。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最快的方法。
马基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无法接受这种行径，这违背了他信奉的忍道和砂隐的骄傲。
但他也明白，自己无力阻止。
因为风影大人……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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