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院子里，他此前的杰作们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一个个看过去，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咖啡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又很快散去。
“滋滋。”
趴在他肩头的小浣熊探出脑袋，两只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领，也好奇地朝下望。
“你看，那个是我，这个是你。”白厄用下巴指了指院子中央，一大一小两个挨在一起的雪人。
小浣熊兴奋地叫了一声，好像听懂了。
嗯？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昨晚百里胖胖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
“也不知道他和曹渊昨晚在那个心形大床上，睡得好不好。”他对着肩上的小浣熊自言自语。
小浣熊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显然没听懂。
“啧，年轻人就是会玩。”
白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院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先走了进来，是林七夜。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百里胖胖的头发根根分明，向着所有方向生长，眼睛眯成一条缝，走路的轨迹画出不规则的曲线，整个人都在晃。
曹渊跟在最后，面无表情，只是作战服上还沾着干掉的泥土和碎草叶。
别墅二楼的窗户从内推开。
白厄从窗口探出头，白色的头发在晨光里很显眼。
“早。”
林七夜抬头，看见是白厄，也抬手挥了挥。
“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白厄笑了，“等我，马上下来。”
一道黑影从白厄的肩头蹿出，直接跳下窗台，沿着外墙的排水管一路滑下，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滋滋！”
小浣熊稳稳落地，化作一道直线冲向门口。
白厄走下楼的时候，百里胖胖正蹲在院子里，举着手机对着一排雪人疯狂拍照，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惊叹。
“大佬，这些都是你堆的？”百里胖胖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
“嗯，之前睡不着，就出来活动一下身体。”白厄走到他旁边。
“哦哦！”
百里胖胖的视线在那些雪人脖子上颜色各异的围巾上扫过，脑子里闪过昨晚那个PV里的几个画面。
那些身影，那些名字。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许多。
曹渊走到那个个头最小的雪人前面，停住了脚步。
雪人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毛线帽，帽子的样式是小浣熊的头。
“跟你很像。”曹渊开口，声音很低。
小浣熊听见有人在说自己，兴奋地绕着自己的雪人跑了两圈，然后手脚并用爬上雪人头顶，两只前爪往腰上一叉，摆出一个得意的姿势。
沈青竹站在林七夜旁边，看着这幅景象，只是安静地看着。
“对了。”白厄的目光转向百里胖胖和曹渊，“昨晚酒店睡得还好？”
百里胖胖长长叹出一口气。
“差点被炸死！不过有一说一，那床的质量是真不错。”
“是吗。”白厄故意把声音拖长，“我还以为你们会在那个心形的大床上，搞点什么增进兄弟感情的特别活动。”
“我靠！”百里胖胖原地跳了起来，“大佬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比院子里的雪还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
曹渊没说话，默默走到院子另一边，开始研究另一个雪人。
他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不跟着百里胖胖去那个鬼地方了。
沈青竹站在一旁，肩膀开始轻微抖动，他想笑，又在用力憋着，脸颊都有些发红。
林七夜也一样，肩膀一抖一抖，强忍着笑意。
自家老哥这个腹黑的毛病，看来是一直都没改。
“行了，不逗你们了。”白厄摆了摆手，“今天过年，我下厨。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守夜人小队的其他队员吧？”
“其他人？”百里胖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
“嗯，我们小队的成员。”林七夜在一旁解释，“之前早上你们见过两个，红缨和司小南。”
“哦哦哦，想起来了！”百里胖胖的记忆被唤醒。
“对。”白厄点头，“下午他们应该都会过来，到时候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傍晚时分。
院子里，百里胖胖、林七夜和沈青竹正在进行雪球大战。一颗雪球划过弧线，砸在刚刚打开的院门上。
院门被彻底推开。
“晚上好！”
红缨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她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温祈墨、司小南和冷轩。
“新年快乐！”红缨把一堆礼品袋堆在门口，“我带了好多零食和饮料！”
没过多久，陈牧野、吴湘南、赵空城也到了。
刚才还很宽敞的院子，一下就挤满了人，热闹起来。
“来来来，都过来。”白厄拍拍手，招呼大家聚到一起，“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百里胖胖，这是曹渊，还有这个是沈青竹，都是我在集训营里认识的朋友。”
“你们好呀！”红缨非常热情地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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