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今天早上,她才刚刚从警署领回了“柚梨黑哲”的骨灰和遗物。
那个冰冷的盒子,现在还安放在她的房间里。
可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又是谁?
“京介……大叔?”
白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柚梨奈那么震惊,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店长大叔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这个男人,似乎在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悄然修改着周围人对他的认知与记忆。
直到此刻,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被白厄叫破身份,又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柚梨奈,柚梨黑哲眼中的温和与伪装,终于褪去。
他不再隐藏。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变得凌厉而危险。
“叙旧的事情后面再说。”
柚梨黑哲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单手握住腰间的祸津刀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刀身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幽冷的光。
刀尖扬起,直指对面的银袍神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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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只能一章了,好多综合作业都还没做,但明天就要交了……阿巴阿巴。
明天会补上来的,会早点写的。
错别字@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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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巷子里昏暗的光线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
银袍镜灾的身体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
那不是主动的停顿,而是一种被绝对力量强行中断所有生命进程的、物理层面的静止。
他甚至没有感知到任何攻击。
没有风声,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
视野里,那个撑着红色雨伞的男人甚至没有动。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道冰冷的“线”,从他的眉心正中央出现,垂直向下,贯穿了他的鼻梁、嘴唇、喉咙、胸骨。
一道完美的、绝对中分的线。
“什……”
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却被从中断开,变成了两股无法共鸣的气流。
他的瞳孔倒映出对面那个年轻人平静到漠然的脸,思维在最后半秒钟里疯狂运转,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白厄收回了【侵晨】。
狭长的剑身上,幽蓝色的光晕流转,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血迹。
白厄松开手。
【侵晨】化作淡蓝色的荧光消散。
下一瞬。
镜灾的身体沿着那道无形的线,悄然分离。
完美对称的两半身躯,失去了所有连接,朝着两个方向无声地倒下,落入地面汇集的雨水中。
啪。啪。
两声沉闷的水花声。
鲜血终于从平滑的切面喷涌而出,将浑浊的积水染成一片迅速扩散的暗红。
从镜灾开口到死亡,整个过程,甚至不足三秒。
巷子里,只剩下雨水敲打地面的沙沙声。
柚梨黑哲握着【迷瞳】刀柄的手僵在半空,刀身出鞘三分之一,刀刃上不祥的紫光还在吞吐不定。
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身为【猛鬼】级的强者,他的感知早已磨炼得超越了肉眼。
可就在刚才,在他的感知世界里,一片空白。
没有轨迹。
没有预兆。
没有过程。
只有结果。
那个名为镜灾的神谕使,就这么“裂开”了。
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修长长剑,仿佛不是斩断了一个【净土】的高级战力,而是用笔在纸上,轻轻画下了一条分割线。
“这就是……救世主的力量吗?”
柚梨黑哲的声音干涩,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
他的眼神里,震撼正在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情绪所取代。
狂热。
白厄没有回应他的自语。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只是转过身,雨伞微微倾斜,隔绝了飘向身后的雨丝。
那双深不见底的湛蓝色眼眸,平静地扫过柚梨黑哲,最终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女孩的身上。
柚梨奈呆立在原地。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贯穿灵魂的战栗。
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流。
【净土】的神谕使。
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如同神明般的存在,被白厄先生一剑斩杀。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那是一次……清除。
然而,比这更让她思维停滞的,是白厄先生身后那个男人的脸。
她的视线穿过白厄的身影,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转过身的男人身上。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带走了那层伪装成“京介大叔”的平凡,露出了其下真实的轮廓。
那是一张被战斗与岁月刻满痕迹的脸。
狰狞的血痕交错纵横,从额角延伸到下颌,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有些旧伤已经愈合成银白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有些新伤还残留着暗红的色泽,仿佛昨日才刚刚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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