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足迹遍布幽深的山谷、险峻的峰峦、隐秘的洞穴。曾在云雾缭绕的悬崖边,发现一片野生的“灵桃林”,桃花盛开时如云似霞,结出的桃子虽非蟠桃,却也汁水丰盈,灵气盎然;曾在飞瀑轰鸣的水帘之后,找到几株喜湿的“水云芝”,形如云朵,触手柔软,蕴含精纯水灵;曾在一座荒废的古修士洞府遗址旁,移栽了几棵罕见的“猴儿醉果树”,据说此果是山中灵猴酿酒的最爱,果香奇异,带有天然酒曲之效;甚至在一处人迹罕至、夜间星辰之力格外浓郁的峭壁石缝中,凭借对星辰之力的微弱感应,发现了一小丛艰难生长的“星辰果”的幼苗,此果需吸纳星辰精华,生长缓慢,极为难得。
然而,最大的惊喜,发生在他探索一条深不见底、灵气异常浓郁活跃的地裂峡谷时。此峡谷位于东昆仑边缘,地势险峻,入口隐蔽。谷内终年不见阳光,雾气弥漫,却因一条微弱的地火灵脉经过,气候温暖湿润,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环境。林玄小心翼翼深入,谷底竟别有洞天,生长着许多喜阴的奇特菌菇和苔藓。在峡谷最深处,一个由钟乳石环绕的小型地热灵潭旁,他感受到了三股截然不同、却皆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机!
他强压激动,循迹而去。只见潭边,一株“地心火莲”扎根于沸腾的泉眼中,莲叶赤红如焰,莲花呈金红色,静静燃烧般绽放,散发着精纯而温和的火灵之气,莲蓬中几颗莲子更是圆润饱满,蕴含着一丝大地精华。与之相对,潭边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一株“玄阴寒梅”傲然独立,梅枝如铁,曲折遒劲,梅花洁白剔透,宛如冰雕,幽香清冷,嗅之令人心神宁静,杂念顿消,显然有克制心魔之效。最奇特的,是生长在潭水与玄冰交界处的一株小树,树上稀疏地结着五种不同颜色的橘子,分别呈现金、青、蓝、红、黄五色,对应五行,彼此气机流转,生生不息,自成一体,玄妙非常,正是“五行灵橘树”!
这三株灵根,气息纯净,道韵天成,赫然都达到了先天下品的品阶!虽只是下品,但先天灵根何其罕见,每一株都蕴含着一丝先天大道法则,远非后天灵根可比!
林玄如获至宝,心跳加速。他并未急于采摘,而是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确认无主后,才以最轻柔的手法,耗费大量仙元力,将这三株先天灵根连同它们生长之地的原生灵土、灵泉、玄冰一并小心翼翼地移出,暂时纳入造化鼎空间内好生温养,准备带回紫竹谷精心培育。此举极为耗费心神,但他觉得完全值得。
满载而归后,林玄的紫竹谷可谓大变样。原本略显单调的药圃,如今已是琳琅满目,异彩纷呈。后天灵根数以百计,先天下品灵根也有了三株之数。整个山谷果香、药香、五行灵气交织,生机勃勃,灵气因这些灵根的存在而更加活跃充沛,甚至引来了几只胆大的彩翼灵鸟在谷中栖息。
接下来,便是大规模、系统性的酿造实验。林玄在静修苑旁专门开辟了一间“酿酒室”,内置大小各异、材质不同的酒坛、玉缸,以及控温、净化的简易阵法。他以“琥珀道源酒”为基础方,不断加入新的材料,尝试各种配比。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以火枣为主料,辅以冰晶玉藕,试图调和阴阳,酿出“冰火九重天”,结果因比例掌握不当,阴阳冲突,险些炸坛,酒液变得辛辣刺鼻,难以入口。
大量加入醉仙花,欲增其迷幻口感,创出“如梦令”,却因醉仙花药性过强,酿出的酒饮之便昏沉睡去,三日不醒,被多宝笑话为“瞌睡虫”。
以五行灵橘为主料,小心翼翼平衡五行,研制“五气朝元酿”,此酒要求极高,失败多次后,终得一坛成功。开坛时五色霞光流转,香气层次分明,饮之五脏舒畅,灵气循环加速,对修行大有裨益,让多宝和南极都赞不绝口。
每一次开坛,都是一次期待的冒险。成功时,酒香盈谷,他与闻讯赶来的多宝、南极欢呼畅饮,品评优劣;失败时,则酒液浑浊,气味怪异,三人相视苦笑,却也其乐融融,共同分析失败原因,积累经验。
酿造过程本身,也成了林玄修行的一部分。处理不同属性的灵材,需要精准控制法力火候,是对力量掌控的极致锻炼;调和阴阳五行,是对大道法则的实践与验证;等待酒成的过程,更是对心性的磨砺,需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初心。他的法力在一次次精细操作中愈发凝练精纯,对五行生克、阴阳变化的感悟也加深了许多,甚至对《上清仙法》中一些关于“物性”的理解也豁然开朗。
渐渐地,“林玄师弟擅酿仙酿”的名声,在东昆仑悄然传开。不止多宝、南极常来,一些与三清门下交好、或在昆仑山修行的散仙、生灵,在得知此事后,也常会带着一些自己收集的稀奇灵果、或是炼器的边角料、甚至是某些区域的“情报”作为礼物,前来拜访,希望能换得一壶佳酿。林玄来者不拒,只要投缘,不是奸恶之辈,便慷慨相赠,与之交谈,也增长了见闻。紫竹谷时常宾客盈门,笑语喧哗,成了东昆仑一处颇有名气的“雅集”之地。南极仙翁起初还觉有些喧闹,但见林玄处理得当,并未耽误修行,反而开阔了眼界,也就由他去了。
琥珀色的、或呈现出其他瑰丽色彩的仙酿,如同一条条温暖的溪流,流淌在东昆仑的仙山琼阁之间,不仅满足了众仙的口舌之欲,更悄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为这片神圣之地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与温情。而林玄,也在这酿酒、品酒、会友的过程中,更加深入地融入了昆仑,道心在酒香中愈发沉淀通透。他明白,修行之路漫长,除了力量的增长,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对自然的探索,对情谊的珍视,亦是道途中不可或缺的风景,是淬炼道心的另一座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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