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与林玄相继离去,犹如为轩辕与蚩尤卸下了最后的保护伞,也彻底将他们推上了人族这艘巨舟的舵手之位。黄帝轩辕与兵主蚩尤,这对因战而和、因道而合的君臣,真正开始了他们携手并治人族的新篇章。
没有了圣人与大能在背后直接指点,所有压力与决策,都落在了他们自己肩上。然而,这对黄金搭档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能力。
轩辕坐镇涿鹿,以仁德为基,以智慧为引,勤政不辍。他每日于明堂听政,与风后、力牧、大鸿、常先等文臣武将商议国是,处理来自四面八方的政务。推广农耕新法,兴修水利沟渠,制定历法节气,统一度量衡,规范文字,制定礼仪制度,鼓励工匠百艺……一桩桩,一件件,千头万绪,却在他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铺展开来。
他深知,真正的统一,非仅止于名义上的臣服,更在于人心的归附与文化的融合。因此,他大力推行教化,设立“庠序”(早期学校雏形),选拔聪慧子弟,传授文字、历法、礼仪、算学、医术等知识。又命伶伦制定礼乐,以乐和民心,以礼定尊卑。对于归附的诸部,尤其是原九黎联盟的各部,轩辕给予充分尊重,保留其部分习俗与传统,同时逐步推行统一政令,选拔其部族中贤能之人,进入中央任职。蚩尤在此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以其在九黎的崇高威望,说服各部,化解矛盾,使得融合进程远比预想的顺利。
蚩尤则主外,执掌兵戈。他并未因“兵主”之位而懈怠,反而更加勤勉。在轩辕支持下,他对人族军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融合有熊与九黎的军事长处,建立了一套更为完善、高效的军事体系。
首先,确立“王师”为核心常备军,由最忠诚、最勇猛的战士组成,装备最精良的青铜兵甲,由蚩尤亲自选拔将领,严格训练,传授战阵搏杀之术。这支“王师”驻扎涿鹿及几处要害之地,是王朝最精锐的武力保障。
其次,推行“兵民合一”的普遍兵役制。规定各部落青壮,农闲时必须接受军事训练,由“王师”派出的教官负责。同时,划定“戍区”,各部落需轮流派出青壮,前往边境或要地戍守。此举既保证了充足的兵源,又不至于过度影响生产,更将军事训练与保家卫国的意识推广至全民。
再者,设立专门的“军器监”,统一管理青铜矿的开采、冶炼与兵器甲胄的铸造。蚩尤将九黎部先进的青铜技术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制定了严格的兵器制式与质量标准,使得人族军队的装备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从粗糙的石器、骨器、木器,迅速向标准化、制式化的青铜兵器过渡。
此外,蚩尤还主持修订了军法,明确了赏罚条例,强调军纪。他治军极严,但赏罚分明,且能与士卒同甘共苦,深得军心。在蚩尤的整顿下,人族军队脱胎换骨,从过去松散、装备落后的部落武装,迅速向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转变。
有了蚩尤这把锋利的“兵戈”在手,轩辕推行内政改革、德化四方,便有了最坚实的保障。那些原本还对新兴的黄帝王朝心存疑虑、阳奉阴违,甚至暗中觊觎的部落、方国、乃至一些周边异族势力,在“王师”赫赫兵威的震慑下,纷纷收敛心思,遣使朝贡,表示臣服。偶尔有不长眼的刺头,试图挑战新秩序,也很快在“王师”的铁蹄下灰飞烟灭。蚩尤用兵,既有堂堂正正之师,也有奇正相合之谋,更兼自身勇武绝伦,往往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兵主”之名,随着一次次胜利,迅速传遍四方,成为威权的象征,却也因其治军严明、不妄杀、不扰民,赢得了“义战”之名。
对内,轩辕仁政如春风化雨,蚩尤兵威如定海神针;对外,轩辕怀柔德化,蚩尤征讨不臣。二人配合无间,一柔一刚,一张一弛,迅速稳定了人族内部,并开始将影响力向外辐射。
在轩辕与蚩尤的共同努力下,短短数十年间,黄帝王朝的疆域与影响力不断扩大。东至大海,西抵流沙,南至交趾(泛指南方炎热之地),北逐荤粥(北方游牧部落泛称),诸多部落、方国纷纷归附。人族的活动范围,文明的影响区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原本分散的、松散的部落联盟形态,开始向一个初具雏形的、中央集权的王朝过渡。
涿鹿城,作为王朝都城,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池规模不断扩大,城墙高厚,街道纵横,宫室巍峨。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才、货物汇聚于此。有熊氏精巧的陶器、丝帛,九黎部锋利的青铜器,东夷的珍珠美玉,南方的珍稀木材,北地的皮毛良马……在这里交易流通。不同口音、不同服饰的人们在这里和睦相处,交易货物,交流技艺,传播见闻。一种前所未有的、包容并蓄的繁荣景象,在这座新兴的都城中呈现。
文明的火种,在统一的政权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交融、升华。文字的使用范围扩大,历法得到推广,农耕技术改进,手工业分工细化,医学知识积累,礼乐制度初步建立……一个以黄帝为共主,以涿鹿为中心,以仁德与武力共同维护的、幅员辽阔的人族王朝,已然屹立于洪荒东方,其蒸蒸日上的气象,其蓬勃凝聚的人道气运,令诸天仙神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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